“为什么没意思?”
墨焰喝了口咖啡,才道:“我听柳院长说,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你,他们的真心对你没有意义吗?”
秦淑咬了咬下唇,眼泪滑落下来,“我也很喜欢他们。”
墨焰垂眸,继续喝咖啡。
她不擅长安慰人,也不觉得秦淑需要的是安慰。
等到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秦淑拭了拭眼泪,看着墨焰,声音难掩失落,“你能听我说说话吗?”
墨焰点点头。
“小瞇是被我的亲弟弟绑架的,他从小就不学无术,但本性并不坏,为了纠正他只想依赖别人过活的毛病,我断了给他的经济援助,本以为他会在困境中学会自食其立,没想到竟然走上犯罪的道路……”
秦淑说到最后哽咽不成声。
墨焰只能说,“或许绑架小瞇并不是他的本意,你应该跟他好好聊聊,这世上的事眼见不一定为实。”
一般人接触不到驱魔师行业,更不知道这个世界潜伏着危险的魔族。
她自然不会告诉她秦宝当时是被摄魂草控制了,能轻易被控制也只能说明秦宝本身意志薄弱。
进看守所反省一下也好。
秦淑看向窗外,眼中流露出悲伤,眼眶又红了,“你看到了吗?”
墨焰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刚好看到潘天成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妙龄女郎经过。
这下她明白了。
秦淑之所以坐在这裏,并不仅仅是为了秦宝的事难过,更是为了「监视」她老公?!
草率了……
刚才就应该大步流星路过。
秦淑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响起:“当年他得知我患有不孕癥都没有出轨,人人都说他吝啬,唯独对我大方,我至今仍无法相信他竟然……”
“人的双眼是最容易被蒙蔽的。”
墨焰委婉地提醒道:“你有没有註意过他的眼神?”
秦淑楞了一下,回忆道:“今天下午他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身上沾染了廉价香水味,我忍不住质问他,他冲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那时候他的眼睛红通通的,就好像是……野兽……”
“你不放心他才跟出来的?”
“是啊,没想到会亲眼看到他找女人……”她苦涩地笑着。
墨焰看向窗外。
潘天成这会儿已经搂着那个女人进了斜对面的银行。
“看来他们还没放弃从你丈夫手上弄点钱花花的想法。”
墨焰说着站起身来,拿起身旁座椅上的弓箭,叮嘱了一句,“在这等着,不要出来。”
转身快步出了咖啡馆。
她这趟就是冲着逃跑的那两只魔族来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在银行外等了会儿,潘天成背着巨大的背包出现,她一路尾随两人进了小路。
妙龄女郎帮忙扶着包,潘天成仍然一副吃力的模样,可见裏头装了不少钱。
行到僻静处,潘天成动作僵硬地将包递给女郎,眼睁睁看着她渐行渐远。
墨焰甩出一张定身符将那女人定住了。
她冷眸看着潘天成。
他两眼通红,肥胖的脸部肌肉正在抽搐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她朝他眉心拍了张驱魔符。
魔气消散……
潘天成张了张嘴,「啊啊」了两声,急吼吼地冲女人的背影喊:“你给我站住!把我的钱还给我!”
他正想去找那女人算账,眼角余光瞥见妻子站在小巷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他连忙跑过去,解释:“老婆,我没有搞外遇,我不该冲你发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言行不受自己控制了,对不起,让你难过。”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怀疑你。”秦淑笑中带泪。
“好了好了,没事了。”
秦淑朝墨焰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心裏很不安就跟过来看看,抱歉没听你的话。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你说得对,眼见不一定为实,谢谢你又一次帮了我们。”
墨焰抬起头,将手机塞回口袋裏。
她已经通知公会的人来领那个女人。
她就是月光草幻化的。
月光草能模仿世间万物,但难以掩藏自身独有的气味,也就是秦淑所说的廉价香水味,香到发臭的那种。除了模仿能力,它散发出的香味还能短时间内迷惑控制人类。
可以说是跟梦魔差不多棘手的魔族。
她给它贴了张真言符,问道:“还有一只在哪?”
“不知道。”
“剩下的那只是什么?”
“是我的姐妹。”
也就是说,还有一株月光草在逃,它随时可能幻化成任何人类或非人类。
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