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在这群人到来之前,湖裏的鱼日子过得不错。一个早上的时间,他们就钓上了差不多二十条。
提着鱼回去时,威尔註意到营地裏发生了争执,有一个人被咬伤了,却没有说出来。
肖恩陪那个叫吉姆的男人去汉尼拔那裏,正好和威尔他们同路,于是气氛更加诡异了。
“温斯顿!”
刚走到拖车前面,孩子们便迎了上来。
威尔把狗狗留在外面,走进了车厢,把鱼扔进水槽,默默地开始处理。
海伦上前拥抱了正在发烧的姐姐,眼泪又下来了。
戴尔则告诉汉尼拔,他们等一会打算为死者举行葬礼,希望他也能参加。
葬礼在营地附近的山丘上举行,那裏原本就有一个墓坑,据说是吉姆前一天挖的,不过他正在汉尼拔的诊疗室裏躺着,暂时还用不上。
几个男人合力给营地的同伴挖了墓坑,来袭的丧尸则直接一把火烧了。
人们的眼中有悲伤,但更多的是麻木和漠然,这些日子裏,每个人都经历过无数次悲剧。
葬礼结束后,大家来参加汉尼拔的野餐会。
即使是汉尼拔,在这种条件下也只好因陋就简了。
原本用来运送病人的轮床铺上了一块精致的亚麻布,变成了一张颇为不错的长桌。
并不配套的餐具巧妙地搭配着不同的食物,装饰着餐巾和野花的医用不銹钢托盘裏堆着美味的煎鱼,柔和的仿佛风之轻语一般的音乐流淌在阳光灿烂的草坪上,扫去了葬礼的阴翳。
威尔端着餐盘,安静地站在角落裏。
莱克特走了过来:“为什么不四处走走,适当的人际交往对任何人都有用处,也包括你,威尔。”
“我可不觉得周围是一群时刻担心我会不会割断他们脖子的陌生人有什么好的。”
“至少阿拉娜和那位海伦小姐对于你的印象是正面的。改变人们的想法并不困难。”
威尔轻声问道:“你在收买他们吗,莱克特医生?”
“只是在建立必要的社交关系而已。”汉尼拔微笑着说,“如果在从前,他们会想办法靠着闲言碎语了解一个人的家世,职业,年收入,家庭成员,犯罪记录等等,然后才决定是否有结交的价值。现在,只需要一顿还过得去的餐点就可以。再过几个月,这个代价也许只是一块过了期的面包。”
“也许会更加昂贵也说不定,比如,能不能随时付出生命。”威尔轻轻地说,“在战场上,你的同伴必须能够让你不用担心后背。”
“如果我要杀你,我会告诉你,威尔。”
卡住了这种事我会说吗~~~~~~~~~~……音乐改变了,几个孩子一边唱着生日歌,一边用铺着白色臺布的医用推车推出一只装饰着草莓和樱桃的奶油蛋糕,人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生日快乐,海伦。”安德莉亚颤抖着把一个红色玻璃纸包递给了妹妹。
“谢谢!”海伦泪流满面。
打开纸包,裏面是一条美人鱼项链。
“要谢我的话,就给我切一块蛋糕吧,我没想到还能吃上奶油蛋糕,真幸运。”
“嗯。”海伦含着泪开始切蛋糕。
“也给我一块,最好在有瓶威士忌,我就死而无憾了。”吉姆大声说道。
“你们不一定会死。”瑞克急切地说,“这只是一种病而已,一定有治疗的方法的。
是不是,莱克特医生?”
“很遗憾,迄今为止并没有发现有效治疗或遏制病毒的方法。”
“那么政府呢?军队呢?……他们应该有办法……”
“军队轰炸了城市,然后自己也完了。我们亲眼看到的,伙计。”肖恩冷笑着说,“华盛顿的大人物早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也许是电影裏演得那个什么冷战时修的躲避核末日的地下基地,或者是51区?反正不是我们这些平民能去的地方。”
“我记得新闻裏提到过疾控中心,传染病是他们的事,那裏应该有……”瑞克带着一丝期望地看向人们,却只看到了绝望和漠然。
“这辆车是我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奥斯勒传染性疾病研究所开出来的。”汉尼拔指了指停在身后的移动式野战医院,“军方在那裏和研究所合作研究造成眼前情况的致病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