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七,
大雪。
定国公郭广及其次子郭钰带十三护卫入京,同时抵达秦京的还有西北急报。
急报直接被送入皇宫,中途被各方势力的人拦下数次,
等送到王漭手中,
他已经是最后一个知道急报内容的人。
这急报上只有四个字“西北开战”,外加一个西北帅印。气得王漭眼睛通红,
直接把急报撕了个粉碎。
他气漠鬼趁虚而入?不,
他气西北生战,兵权收不回来!
不一会儿,
又有一份军报过来,这次是飞鸽传书,
从南面来。
军报乃卫卢胥亲笔,称南周有异动,恐生战事,他不便归京。
即是说,卫卢胥以战事为由拒召。王漭又一算盘落空,
南边兵权他也收不回来。
要说王漭为何急着收兵权,乃是因为他这个皇帝手底下半个兵没有,就有几个背弃三公投奔于他的死士,
可以说比历朝历代傀儡皇帝都不如。
人家傀儡皇帝好歹能使唤玉林卫,他可好,
玉林卫被他那好二妹把控,
哪裏是在保护皇帝,
整一个监视囚困皇帝。还有那个李隆晟,
说是要帮他,
可以借他人手,
结果呢,
和他的后宫勾搭上不说,又被他那好二妹给算计得南周暗探死了二三,完全不中用。他还以为那李狗有多厉害,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只看女人眼色的狗。
而龙虎军,北门军背后是丞相,东门军背后是三公,西门军背后是以大理寺为首的先皇党,南门军是祁洵这个守城的中立之人。王漭倒想从祁洵下手,奈何此人油盐不进,光是死脑筋守城,完全不护君主,偏偏另三方乐见如此,王漭连威胁祁洵都做不到。
至于护秦军,马治死了,兵部分裂了,就能有他王漭的兵吗?当然不。马家这个死忠家族功劳极多,威望极盛,王漭想诛之九族根本不可能,兵部仍是马家掌控,只不过兵部尚书换成另一个死忠先皇却不忠王漭这个新皇的马家人,兵部侍郎则是被三公策反的马家人,兵部分裂即是因为尚书与侍郎对立。
然而这并未分完,护秦军明面上只有两主,实际上应该是三主,护秦军之中一定有丞相的人,这是王漭对于他那好外公的“信任”,就是不知都有哪些人忠于丞相。这藏于暗者才最为可怕。
王漭想独掌大权,必须有兵在手,本以为能收西北军或南军的权,收点是点,结果一个开战,一个待开战,他能强收吗?显然不能,他今日敢收,明日就得被百官罢免,到时老二轻轻松松夺走皇位,王漭岂能甘心!
另外,自他登基以来,他一直被三公牵着鼻子走,半点实权都没有,顶多能随便抓女人充后宫,可王漭不敢多待在温柔乡,他怕万一有了子嗣,自己便会没命。此乃没有兵权的下场,他如何能不想尽办法夺兵权。
更气煞王漭的是,那三个老头子竟逼着他立禄公的女儿为后,那妮子长得无比丑陋,他看了就觉得恶心,怎可能立她为后。他王漭的皇后怎么着都不能比王□差。
想起王□,王漭神色更显暴戾,他怀疑王□与周霖私奔了,不然从他登基就开始召大理寺卿与秦恒公主回京,这都快两个月了,不说见人影,连半封回信都无,实在是没人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王漭狠狠地锤了下虎椅,旋即疼得嗷嗷直叫,好在此时没人,否则他皇帝的脸面都丢尽了。
都是周霖的错!
王漭别的人不敢怪,只能逮着情敌迫害,左右大理寺失势,他最不怕的就是大理寺卿。可惜他手中无玉玺,不然非得将大理寺卿废了不可,还得强逼周霖与他的□妹和离。
不过也罢,反正只要他们回京,□妹就得在皇宫待着,她必须与他这个兄长共进退,将来必须给他延续真正的皇家血脉。
思及此,王漭奸声大笑。
他尚未笑够,寺人小福子便闯进威虎殿,提醒他道:“圣上,该暮朝了。”
“啧。”被打断的王漭不悦,倒没说什么,谁让内侍阁是当下为数不多忠于他的势力。
“朕知道了,找两个漂亮宫女来为朕更衣。”
很快,两个有几分姿色并且想爬床的宫女被叫了进来,王漭是一边和宫女玩闹一边换朝服,足足半个时辰后,王漭才衣衫整洁的出来。
小福子依旧一副老实懂事的模样,没有半点对王漭的鄙夷。王漭就喜欢这样真心捧着他的,是以将先皇的人皆从身边赶走,唯独留下一个小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