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若是要杀我,
还会与我这样废话吗？”小福子冷笑，尽管无力站起，但气势并未落于下风。
就如他所言,
周霖要是想杀一个人,
那个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之所以不立刻杀了小福子，不过是因为有事要问他,
以及留着他以便日后剿灭前朝余孽,
却不是非留不可，若他不配合,
那么杀了他最划算。
事实上，就算他配合,
为了走出敌人布局，也是杀了他最好。这份心思，周霖藏得极深，除她自己与妻子外，旁人无法感察。
小福子显然自周霖从容冷漠的神情中看出周霖刻意透露之意,
他没有去挑战周霖的耐心，很快再度开口：“我娘在腥刀阁内，我体内有母蛊,
我若死了，我娘也会死。我若降于你,
则被腥刀杀手杀死,
我若不降,
则死于你手。周大人聪明,
可否给我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周霖不语,
倒是回神的王□给他指了一条路。
“你只须回答是或否,
甚至可以说谎,
具体交由我与夫君来判断，即可两全其美，如何？”
还能如何，小福子可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你们问罢。”
周霖转头与王□对视一眼，开口一问：“方才我与妻所言可与事实相符？”
“是。”
他很干脆，没有说谎，然周霖想再谨慎一些。
“你是容氏后人？”
“是。”
“你被腥刀阁阁主掌控？”
“是也否。”
即是说小福子不单受腥刀阁阁主所控，还受其他人所控……三目？周霖想起那个张口闭口挑拨离间且目的不明之人。
“另一个人是三目？”
小福子挑了下眉，透露几分讚许，答：“是。”
“腥刀阁也是你的覆仇对象。”周霖觉察到小福子意欲借刀杀人。
“是。”他依旧坦诚，眼中浮现恨意。
这样看来，腥刀阁与容氏其实既是死敌又是盟友，腥刀阁莫不是也要向容氏覆仇？
“腥刀阁阁主与你容氏有仇？”
“是。”小福子面露讥讽，却不是对着周霖二人。
“三目与容氏，不，他与你等无仇，与天下人亦没有仇怨，之所以和你等一道祸乱天下，不过是因为乐趣所在。”周霖想起三目在那日所展露的一切，他几乎不掩饰自身的恶劣。
“是。”小福子属实很惊讶，他没想到周霖居然能猜出三目的目的。
未静默几息，周霖继续问：“你等接下来会去暗杀丞相齐文？”
毕竟北秦现在仍不出问题，基本是仰仗丞相的暗中调控。约莫不管是前朝余孽还是腥刀阁皆不清楚丞相底蕴如何，那位老人稳健得让周霖都心生无力。
闻言，小福子犹豫一下，回答“是”，他能感觉到周霖的笃定，到了是怕谎言带走自己的命。
确定此事之后，周霖加快语速，连问三问。
“礼部三侯辅皆是你等的人？这三人乃你等渗透进北秦朝廷的最高官？事实上，你等的人大多不在朝堂，而是在江湖或民间，比如商户？”
“是。”小福子不得不佩服周霖猜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