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必做?难不成只靠郭牧?虽然不是不可,
但不能保证一定成事。万民请愿书绝非那般容易便能拿到,就连她出手都无有太大的把握,何况是与大理寺卿并无多少交情的平衙法吏。
“君泽何须与我客气,
□本就是为救你而来。父皇此次怒火甚盛,
外祖父又可能会针对你。我想,兴许只有靠百姓才能救你,
待明日我便出宫集万民请愿书,
□定要将君泽平安地带回家。”王□边说边攥紧拳头,一副志在必得的认真模样。
周霖轻浅一笑,
握住她的小拳头,说:“梓曦有此心,
周霖便已满足,但不必如此。我已将拂烟楼的案子交给郭牧,此案人证物证俱在,凶犯也尽数缉拿归案,仅剩走个形式即可结案示众。
对于此等大案,
郭牧必将于公堂大审,到时百姓必将围观。郭牧又并非争名抢功之辈,他必是会把结案功劳全全算在大理寺及我的头上。再结合大理寺拔除官闾、烧毁妓籍的‘善事’,
只须煽动百姓,起流言蜚语,
朝廷迫于民间压力,
便不好严惩于我。圣上亦会保我,
我顶多会挨顿板子,
被罚几月俸禄罢了。”
闻得“挨顿板子”四字,
王□满面担忧,
眉间覆愁。
“□不愿君泽受伤,
宫中笞杖刑太过狠毒,且甚是羞辱人,我才不要君泽去受那等苦,还是万民请愿书稳妥些,又有免罚的前例。”
“不。”周霖一开始确实打万民请愿书的主意,他亦料定不论他的妻是黑是白都会替他做成此事。但现下情况已是不同,不管梓曦这一番举动是否为苦肉计,他都已将她放在心上,自不愿再看她受苦受累。
“梓曦可安心,笞杖刑即便有也不会在宫中执刑,我且可以戴罪立功,抵消惩处,只要找到一样东西。”
自是金山。然周霖毫无头绪,虽说他已委派云峥去查秦京城内有无南江商会旧址,但他对此并不报以希望。因为不可能那么简单,否则安国公早已寻到。
“君泽要找何物,兴许□能帮你。”王□装作不知,心中在权衡付出金山来博他好感的利弊。
实话说,永淮军若得金山,于来日颠覆政权之时将会更有把握成事。而周霖不好控制,她实是看不透此人的虚实,或许忙到最后也难以将这步棋走好,更甚者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无论怎么想都是将金山握于自己手中要有利,可……
思绪被打断,因为周霖从怀中拿出了画有葛誉脚底图案的宣纸。
王□接过仔细瞧了瞧,假意蹙眉。
“梓曦不必勉强,我已有些头绪,想来明日就能获悉这图案的谜底。”
他在说谎。王□可以肯定周霖当下的思考方向是错的,他完全落入了这“藏金图”的陷阱。若非因为染了风寒而陷入深眠,从而抓住那一缕灵光,恐怕她同样会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王□暗嘆,若想扳倒安国公,必须以金山填补北秦国库的空虚,否则以秦帝胆小多疑的性子,他不一定有铲除安国公的魄力,哪怕周霖为此筹谋再多。
“君泽,此图莫不是意在‘象形’?”她终究是做了提醒。
“象形”二字一出,周霖微微瞪大眼,瞬间了然。
对,就是象形,最易也是最难的答案!
他难免激动得握紧了王□的手,令她有些吃痛。
“君泽,你弄疼我了。”
一句话平覆了周霖激动的心,他立即卸力并道歉,打算收回手,免得再出现这样的情况。然而王□不肯,便是反客为主,与他十指相缠,又目蕴秋水,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