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宸扬望着那个压切长谷部,神色温柔又饱含着同情,那个付丧神竟然是买来的,起初他是想过的,那振一直不来的压切长谷部,或许在以后会是被他亲手锻出来的,也或许是被他出阵的刀剑付丧神们捡过来的,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被买来的,人类可真是一种骯臟啊!
被人类所当成物品交易买卖;被宣誓效忠的审神者拿来换取金钱;更不要说,被暗地裏买下的付丧神很有可能面临的遭遇,也是极其考验运气的一件事——在这种情况之下,已经暗堕、或者即将面临这暗堕的付丧神怎么会只有一振呢。
只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主命至上的刀剑被买到他的本丸中,叶宸扬为此感到庆幸,只是庆幸着,这个付丧神的所有不幸的遭遇,都将随着他的到来而消失。
叶宸扬一步一步的走向压切长谷部,一寸有一寸的在他面前的压切长谷部的身上大量着。
他的身上带着伤,从创伤来看,其中至少有一大半都是他自己挣扎的时候造成的,被抛弃这件的,对于主命至上的刀剑,真的是几乎可以毁掉他,让他变得像是一件从墓穴中被挖掘出来的陪葬品一样,身上充满着死亡的味道。
这个付丧神,已经失去了金属的冰冷而耀眼的光泽,像是已经风化和腐朽,稍稍的用力或许就会碎掉,这个付丧神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摧残了。
不过,经过修理和精心的保养,他当然还是会恢覆往日的锋利,甚至比往日更加的锋利,叶宸扬为自己的幸运感到自豪。
叶宸扬望着面前的付丧神,他的眼神,痛苦早就沈淀成为了麻木。
压切长谷部知道面前的少年,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但是那又如何?他就连抬头都懒得抬一下,也没有兴趣去看面前的人一眼。
叶宸扬伸出手将面前的付丧神的下颚抬起,然后望见的就是付丧神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神,身上蔓延着不祥的黑色气息,叶宸扬知道那是什么,在刚刚来到这所本丸内的时候,他身边的这些付丧神们,身上都带着那样的黑暗,那是暗堕,而这振刀,正在暗堕。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压切长谷部。”叶宸扬神色温和,不同于往日,褪去了所有的清冷,像一个跌落于神坛之上的堕落神名,但是却不损叶宸扬的风姿,叶宸扬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压切长谷部没有说话,沈默不语,像是叶宸扬观察着他一样,也谨慎地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审神者,还有站在他的身后的一期一振。
“不自我介绍一下吗?我很中意你,希望你可以留在这座本丸中,按照流程,你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叶宸扬不会因为面前的付丧神沈默就退缩,他既然中意了,就一定会得到。
压切长谷部楞住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伤了本丸的刀剑之后,叶宸扬居然还会想要留下他,就如同买卖的那个老板所说的那样,任何一个本丸都不会缺少一个,既不是稀有刀剑,锻造的几率又高的刀剑付丧神。
然而,即便是如此,每次他们,同无数的其他的自己都会迫不及待的相应审神者的召唤,前仆后继的在锻刀炉中出现,在审神者的灵力中醒来的时候,都会诚心诚意的说出同样的一句话——“我名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为您完成。”
而现在,面对着面前的叶宸扬充满了期待的眼神,即使是正在逐渐滑向暗堕的深渊中,打刀压切长谷部,在这一刻,仍然是无法的抗拒着自己的本心,不由自主的想要满足面前的少年的愿望,所以,这场沈默中的拉锯战其实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并且註定以打刀失败为告终。
压切长谷部闭上了眼睛,放弃般地开口道:“如你所见,我名为压切长谷部。”
声音中带着嘶哑的嗓音,即使是清冷如叶宸扬,也在这一刻升起了几丝恻隐之心。
叶宸扬对此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即使是被人类伤的如此的彻底,也是如此的期待着吗?果然纯粹的就只有非人而已。
“这样就结束了吗?怎么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呢?我还记得不是还有下半句吗?”只要是主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为您完成”之类的。”叶宸扬换回了那深紫色的和服,手中绘扇轻轻地摇曳在手中,夜色中,月光下,在明灭不定的光影中,银发少年的面容在有着浅褐色的短发的付丧神的眼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压切长谷部闭上了眼睛,眼睑与睫毛共同的帮助他遮挡了此时大部分的情绪,让叶宸扬看不清楚。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