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回来后,若梨看弯月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而看向红豆的目光,则多了几分深邃。直到……
一天下午,慕将军身旁的近侍慕泽小跑了过来,告诉若梨说,将军想要见弯月。
若梨闻言,不解的问道:“爹爹为何要见弯月姐?”
慕泽挠了挠头:“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听将军这么吩咐。”
若梨“哦”了一声,唤过红豆来道:“既是如此,那就叫弯月姐出来吧。”
红豆闻言,忙去寻了弯月出来,弯月揉着惺忪的眼,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而慕泽在一旁已然候着,看到弯月这不修边幅的模样,暗中乍舌。
“什么事儿?”弯月打完哈欠,问道。
“弯月姐,爹爹想见你呢。”若梨坐在位子上,亲昵地说道。
将军又要见她?弯月闻言,忽地打了个冷颤。上次将军见她的事情,自己还记忆犹新,那个阴晴不定的可怕男人,她可不想再见到。
娘哎,早知如此,在房裏她就该问清楚红豆的,这下好了,进退两难了。
得,硬着头皮上吧。弯月只得低下头,道了声:“好。”
前往拈香居的路上,慕泽走在弯月的前面,但走的非常快,两人之间总是保持着三尺的距离。昨夜站了一夜冷风听萧的弯月,此时睡意还未退去,走起路来昏昏沈沈的,头更是晕的厉害。
忽然间,一阵女子的娇呼声传来,弯月摸着撞晕的脑门,吃痛的看向眼前这个撞了自己还夸张大叫的女子。
这女子,她认得的,正是孙夫人身边的一等丫头——绿水。
“你这丫头怎么走路的?”绿水不饶人地问道:“撞了人,也不知道声歉吗?”
这丫头,真够趾高气扬的。难怪古代有成语叫“狗仗人势”。弯月不屑地想着,可面上还是不情愿的答道:“对不起。”
绿水上下打量了弯月一番,酸酸的笑道:“呦,我当是谁呢,皮儿那么厚,原来是府裏闻名的弯月姑娘啊。”
这酸酸的语气,引得周围人都捂嘴笑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冷清的话语,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弯月闻声,如见救星般看向清遥,而众人则散开了来,生怕被这冷面神揪到把柄。
“怎么这么晚还没到,大公子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清遥看向慕泽,略有责备道。
慕泽回过神,急忙应声道:“是是,小的马上就带过去。”遂引弯月道:“姑娘快走吧,莫再耽误了。”
弯月应了声,感激地看向清遥,而后者仍摆着一张冰块脸,几步就消失了踪影。
这个清遥,跟人说句话就这么难吗。
弯月低下头去,默默地走在了慕泽的身后,在几番转弯后,两人终于到达了拈香居,而慕将军和若霖,坐在一起品茗已经多时了。
“将军,弯月姑娘到了。”慕泽小声说道。
“带她进来吧。”慕将军点头说道。
慕泽出去,带进了忐忑的弯月。弯月进来后,先对着慕将军行了个礼,后又向若霖行了番礼。慕将军和颜悦色道:“免礼。慕泽,你退下吧。”
慕泽急忙退下,顺手合上了门,屋内的光线,登时昏暗了不少。
慕将军不急不慢地抿起一口茶,问道:“听说,你治好了若涵的虫积,可有此事?”
弯月寻思了片刻,答道:“这……还多亏了刘大夫的医术高明,小的不过是在旁边帮了帮忙。”
这时候在一大一小腹黑男前面邀功,无异于告诉他们,自己想要早超生。弯月头上捏了把汗,如是想到。
“父帅,她真是个聪慧的丫头,可惜呀,却生了一张阴阳脸,肚量小的连酒都喝不下。”若霖在一旁惋惜道。可他的话怎么听,怎么带有嘲讽的意味儿。
弯月闻言,心中小怒,我长得什么样关你什么事儿,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虎落平阳到你们家,被你们欺负。怎么,你还嫌乌龟没画够?这次就公报私仇,联合慕将军来整我?
这些话,若霖自然是听不到的,他脸上依旧一副清秀的样子,让人着实无法将腹黑这个词与他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