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这些士兵密密麻麻地从远处奔袭而来,少说也有四五千人。
许良辰向青山招招手,后者一手提着剑,一手抓着死人们的头发、拎着一串人头,灵活地在乱战的人群中穿梭而过,跳上了比武臺。
许良辰:“前辈,让你的人都撤了吧。”
青山意犹未尽,不过,他确实也不愿意再为许良辰做出更大的牺牲了。
他带着小辈们来,是让他们开杀戒来的,顺便也让他们历练历练,可不是要让他们通通把命交代在这裏的。
他高举起那一串人头,晃了晃。
在他的示意下,魔教众人纷纷摘下遮脸的黑巾,在大量士兵涌入之前,迅速从会场撤离。
青山自己并没有走,他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随手把那些人头一扔,又去寻找新的目标了。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着,不断有新鲜的血流在半空中涌向寒血镯。
这些人的血和师父的血不能比,就算抽干一个人的血,也无法餵饱寒血镯。
好在他们人多,血也很新鲜。
雪白的寒血镯慢慢地恢覆了它的红,血色逐渐将雪色驱逐,眼看着就要盈满。
没有了魔教徒的阻碍,又有不断涌入会场的士兵助阵,武人们士气高涨,大片大片地朝阿景袭来。
恰逢此时,谢同舟回来了。
比武臺上的怪物从两个变成了三个,后来者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许良辰笑骂道:“小兔崽子,怎么现在才来?”
谢同舟走到阿景的另一侧,一言不发地拔出了他的柴刀。
又有人冲上来。
这一次,是一个士兵。
他的速度奇快,将大部队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他没有奔着阿景去,目标明确地冲向许良辰。
这人仿佛燃烧了他所有的寿命,拼尽一切砍向许良辰,将许良辰逼得连连后退。
即便身体被狂风割得四分五裂,他也紧紧抱住许良辰的手臂不松手,直到他的尸体被许良辰凌虐得完全不成样子,他短暂的人生才终于落幕。
这一幕竟有些悲壮。
如果这个人不是坚信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又何来勇气牺牲至此呢?
阿景心裏忽然产生了一种悲凉的孤寂之感,手中长剑却毫不退缩。
她挥剑斩下一人、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