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看着这个正在痛苦哀嚎的陌生青年,开始快速思考。
他衣着精致华丽、所戴配饰同样精美讲究。
所以,他应该是一个有钱人。
但是,他昂贵的衣裳经不起折腾,许是山路艰险,他的衣服上有好几处被荆棘、树枝刮破的痕迹,衣袖上还沾着一片湿漉漉的树叶,衣摆更是沾满了污泥。
这说明,他是慌慌张张来到这裏的。
而且,这间木屋建在深山老林,位置偏僻,他一个衣着华贵的体虚公子能找得到位置本就不易,再加上他形容许良辰的词汇是“混世魔王”,可见他和许良辰关系不差,也不是第一次来这裏。
可是,许良辰并不知道他要来,走之前还告诉她不会有人来打扰。
只怕是来者不善。
阿景不安地看着青年。
她猜不出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景业放下捂着双颊的手,仰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冲向床榻的位置,一把掀开了盖在阿景身上的被子。
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阿景没有预料到他会直接做出这么无礼的举动。
她在他的眼神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熟悉情绪——
厌恶和恐惧。
为了睡得舒服,她没有穿许良辰的棉衣,身上只有一件遮住膝盖的中衣,裸露的小腿上密布的黑色疙瘩、还有石脚趾,都清晰地映入景业的眼帘。
景业咽了一口口水,看向她红痕肆虐的脸颊,问:“我听说,许良辰在地下黑市抢走的小妖怪是个残疾的,伤不了人,是这样吗?”
阿景点头。
人在恐惧的驱使下,往往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她不能让他害怕自己,遂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无害。
她依旧猜不出青年的目的,只能努力地保持冷静,一字一句地分析他说的话。
许良辰在地下黑市“抢劫”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
也不知道那些女孩能否顺利回家。
景业原地踱步,沈思了许久,终于开口:“既然你是个残疾的弱小妖怪,我就不能欺凌弱小,杀你是有违道义的。我放你自由吧。”
阿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