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
阿景细细回想。
她借尸还魂,被奴隶商人捡到的那一天,是什么时候来着?
接过许良辰手中的毛笔,阿景写下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
大约是二月。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许良辰站在阿景的身后,左手握着她瘦弱的肩膀,右手扶着自己的下巴,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她无法行走的双腿上。
沈默片刻,他说:“你离开地下的那一天,是二月初五,正巧是明天。往后,二月初五就是你的生辰了。”
阿景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当一个人的降生受到期待、受到祝福、甚至被感恩的时候,生辰的存在才是有意义的。
生辰……
她想都没想过……
许良辰另外取了一张白纸,在白纸的正中央写上“二月初五”四个字,盖住了阿景给出的不确定的答案。
“阿景,你十四岁的生辰,我陪你过。”
阿景点头,眼眶微微湿润。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少女。
她只是普普通通地活在这世上,也和其他女孩一样,被呵护被爱惜。
她也有小小的烦恼,但欢喜更多,一点儿也不可怜。
阿景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写着她生辰的纸折起来,收进抽屉裏。
她朝许良辰摊开小手,傻傻地笑。
许良辰被她傻乎乎的样子逗乐了,把毛笔放回她的手上,光滑的指腹在她的掌心挠了两下。
阿景掌心一痒,差点没有拿住毛笔。
景业给了她三支毛笔,前两支已经被她用坏了。
要是摔坏了,她就不能写字了,还得辛苦许良辰去跑腿、费时间挑选。
她握好了笔,唇边的笑意不减,开心地问他——
那你呢?
你的生辰是几月几日?
许良辰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后颈,轻轻抓住她的弱点:“不告诉你。”
阿景又把这句话原原本本地抄写了一遍。
她真的很想知道。
问多少遍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