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光十五年。
上元夜。
赏够了花灯,许良辰背着阿景,自拥挤的人潮中穿梭而过。
还是那家客栈,还是那个掌柜。
掌柜认出了许良辰,特意强调了一番:“公子,今夜有空房,有两间。”
烟花镇最出名的就是烟花节,每逢二月初五,便有许多外地人来小镇凑热闹。
相比之下,上元节反倒没有那么热闹,客栈住不满也正常。
只是,这掌柜分明就是在试探,他把他们当成了每逢佳节就会偷偷幽会的有情人。
这是有意套话,好充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许良辰有些不耐烦,不想和他多嘴:“一间。”
阿景趴在他的肩上说:“我们一人住一间也挺好的,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他们朝夕相处,许良辰天天看着她这个庸才的脸蛋,怕是会腻。
偶尔分床睡,她觉得挺好。
许良辰冷声道:“你哥哥囊中羞涩,只够一间房的房费。”
掌柜话裏有话:“不打紧,公子又不是第一次带着妹妹来住店,我给公子打个折扣!”
许良辰沈下脸,猛地将一大锭银子拍在柜臺上,冲掌柜勾了勾手指,那人探出头来,被许良辰一把按在了柜臺上。
掌柜的脑门距离那锭银子只有分毫的距离,差一点就要见血。
他吓了个半死。
只差一点,这多出一大截的房费就要变成他的医药费、甚至是丧葬费了。
“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舌头不想要了可以告诉我,我替你割了餵狗。”
掌柜怂的很快。
“公子恕罪、恕罪。”
许良辰松了手,想起阿景怕被别人看见脸,晚饭吃的不多,便吩咐道:“让后厨做一碗汤圆端上来。”
“是是是……”
夜渐深。
阿景一边吃着汤圆,一边欣赏许良辰给她买的兔子灯。
许良辰坐在窗边,亦是懒懒地看着那盏灯。
小兔子眼睛红红的,和她有点像。
汤圆腻人,十个汤圆阿景只吃了七个就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