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她考取功名的原因吗?
陆问夏觉得此刻心裏乱急了。
五皇女造势这么久,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如此,即将与季清禾成婚的自己,或者说,尚书府能与五皇女对抗吗?
突然间,陆问夏就浑身发冷,晚间的清凉风仿佛一下子吹进了她的心底。
萧玉竹见她魂不守舍,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别太放在心上了。”
陆问夏苍白着脸摇了摇头,稍逊镇定下来说道:“多谢殿下。”
至于谢什么,大家都清楚。
她本可以安安心心地成婚,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快乐废物,但是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
这叫她如何安心地躲在母亲和长姐,甚至是三殿下的身后?
五皇女么?
陆问夏默默垂眼,一个贵君的孩子,连纳侍君都要这么轰轰烈烈,是个爱极了面子的人,同时也是个隐忍至极的人。
因为爱面子,所以侍君也要才貌俱全;因为隐忍,所以无人知晓她对季清禾的爱意。
陆问夏勉强称之为爱意,虽然是因为季清禾才这么评价五皇女,不过陆问夏却认为这样的评价用在五皇女身上毫无违和感。
五皇女的爹是贵君,并无多么得力的爹家势力,这么说并不意味着五皇女柔弱可欺。
相反,能够在宫中博弈下来,还养大这么一个孩子,贵君手段深不可测。
而五皇女和那些局限于在京城内斗的皇女们不同,她去了战场!
从成年之日起,五皇女便在边关发光发热。
所以说,内有贵君,五皇女根本就不担心,而她却可以在边关收买武将的人心。
高!实在是高!
陆问夏半瞇起眼睛,脑中飞快闪过这些年有关五皇女的各种边角料信息。
所以,不论怎么看,五皇女不仅有夺嫡的可能性,更加有逼宫的可能性。
此刻的陆问夏在心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绝对不可以让五皇女上位!
萧玉竹并不知道陆问夏在想什么,但看她面色凝重,整个人神思不属,便当她是害怕了。
他心裏也嘆气,这件事对尚书府来说还这是飞来横祸。
那个皇商倒也是精明,一个将军府还不够,还要拉上尚书府。
这倒是有好戏看了,将军府这下是和尚书府在一条船上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也在那些老狐貍的计算之中。
太乱了,猜人的心思果真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别担心了,本殿下在这裏,你还怕什么?”萧玉竹用毛笔笔桿敲了敲陆问夏的头,“再说了,江南才子来了,你不去看看?”
萧玉竹话音刚落,前面的人群视线统一朝着进门的方向看过去。
那裏走出一个身形纤细,气质上佳的男子。
定睛看去,正是季清禾。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原本还有些惶然的季清禾在对上熟悉的视线后,心底的一丝阴霾悄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