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前方是季清禾和韩羽秦的车,后面是陆问夏和宋訾带着萧玉竹的车。
“殿下屈于人后会不会不太好?”陆问夏悄悄问宋訾,宋訾摆摆手,“你想多了。”
“宋先生,学生有事请教,”陆问夏突然正经,宋訾面对她这个称呼有些惊讶地扬眉,“说来听听。”
晚间的风微凉,陆问夏的声音像是隐没在风中一样,“今日聚会上季清禾遇到了哪些事情?”
宋訾偏头,但是看不清陆问夏的面孔,她想了想说道:“几个小喽啰,言语间不太客气。”
见陆问夏没有反应,宋訾轻声地念叨了几个名字。
这时陆问夏才点了点头,“多谢了。”
不再吊儿郎当的女子,这一刻显得成熟且不近人情,宋訾漫不经心地提点了她一两句。
陆问夏垂着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幽光,“我知道的。”
宋訾不再多言。
韩府很快就到了,陆问夏帮着他们下车,目送两人进入韩府,随后才折返。
“走了,尚书府就在前面了。”宋訾招呼陆问夏。
陆问夏坐定,看着前方的青石板街,马车咕噜噜地转着,她忽然问宋訾,“前些日子我阿姐说先生和殿下去江南度假了。”
“能给我说说江南的事吗?”陆问夏提了一个不太合理的要求。
宋訾一楞,心裏默默念叨,该不会是刺激大了,傻了吧?
“也没什么,江南风景好,人也好,走鱼阁,见青山,去了没几天,倒还走的有些累。”宋訾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陆问夏默不作声地听着,到了尚书府门前,宋訾才意犹未尽地结束,陆问夏朝她道谢,随后回了府中。
宋訾心情不错地驾车掉头去往皇子府。
“你倒是很满意她。”萧玉竹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
宋訾眉彩飞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觉得她能猜到多少?”
“本殿下从不做这种豪赌,”萧玉竹不屑,“不过我信你。”
闻言,宋訾哈哈大笑,她回头看着萧玉竹,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光,“殿下大可放心,这丫头啊——”
“鬼精鬼精的。”
萧玉竹挑眉,学着宋訾的样子,“本殿下拭目以待。”
回到府中的陆问夏,看了一眼陆问冬的院子,才刚探了个头,就和面无表情的陆问冬对视上了。
陆问夏:“……阿姐。”
“回来了?”陆问冬点点头,显然对陆问夏的行踪一清二楚。
“嗯,这么晚了还没歇息?”陆问夏抬腿就走进去颇有些忧愁的意味,“阿姐,你明日休沐?”
陆问冬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也跟着坐下,“宋訾跟你说的?明日查你课业。”
“哦,”陆问夏硬邦邦地说道,不知怎的,她的眼睛有些酸涩,“阿姐,你……”
“什么?”陆问冬皱眉。
看着她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陆问夏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她酸涩的一笑,“阿姐,你是我阿姐,真好。”
陆问冬并不催她,只轻轻地摸摸她的脑袋,轻轻附和她,“真好。”
剎那间,陆问夏的眼睛一酸,她狼狈地背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