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清禾不理解的样子,陆问夏眉头都拧巴到一起了,“尚书府的荣光不需要靠男子周旋,我娘和我姐还没……还建在,你想那些做什么?”
尚书府的荣光不需要靠男子周旋……
这话一字一句地砸进季清禾的心底。
看着季清禾拒不合作的样子,陆问夏心裏嘆气,她是真的不明白,季清禾看着多么聪明的样子,怎么在这方面钻上了牛角尖呢。
“先吃饭吧,”陆问夏端起碗放到了他手中,“有我在呢,这京中你大可以凭着喜好不踩底线地做事。”
汤有些凉了,喝到嘴裏是什么味道他也不知道,他被陆问夏的话冲击到了。
在京中怎么可能只凭喜好做事?京中大小勋贵无数,皇亲贵族更是数不胜数,如此一来,尚书府就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一叶小舟。
不堪一击。
更何况曾经在江南时,自从……
一顿饭,两个人都有些食不知味,陆问夏看他吃的没滋没味,也跟着没什么胃口了,眼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直接喊福茗进来。
“撤了,晚间准备些点心,”陆问夏对着福茗说道,然后转过来对着季清禾,“书房就在隔壁,我去温书,你随便,有事找我。”
说完不等季清禾回答,她就离开了。
她心情也不爽,所以想离罪魁祸首远一点!
带着一股怒气地冲进书房,陆问夏也不是骗人,当即翻出了自己的功课,一秒无欲无求。
这下子,是个人都看出来陆问夏在生气了,福茗找到绿莺认真地询问少君都有些什么口味偏好,他好看着准备点心。
绿莺一一说了,福茗看着绿莺欲言又止地样子,想了想还是说道:“妻夫哪有隔夜的仇,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们家小姐对少君看中的很呢。”
福茗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整,不过总归是小姐和少君的事,他们当下人的,还是少掺和为好。
绿莺走进房间看到季清禾靠在椅子中,手裏拿着一个崭新的香囊料子,一点一点地绣着,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在给姑爷绣,然而姑爷却生气跑到书房裏去了,留下他家少爷一个人。
一瞬间,绿莺眼圈就红了。
他家少爷真不容易!
“少爷,天都暗了,您别绣了,绣这个伤眼睛。”绿莺提着针线篮走过来劝道。
季清禾没听,他神情认真,“日后随着这边叫,不可以再叫我少爷。”
绿莺脸色发白:“知道了少爷,少、少君。”
“尚书府到底是京城权贵,以后做事当更加细心些,没了规矩,少不得被人平白嚼了口舌。”季清禾从他手中的篮子裏取出一把剪刀,将香囊上的线头剪掉。
季清禾脱了鞋袜缓缓靠坐了下去,“今日累得很,你且帮我按按腿。”
绿莺忙不迭地点头,他知道这是少爷,不少君给他递臺阶。
“二小姐进书房了?”季清禾换了个颜色的线穿进了针,开始新图案的绣制。
绿莺跟在他身边时间长了,手上的力道适中,正好缓解了季清禾的酸软,“是的,门关上了,少君,小姐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这话带着试探,他真不知道他家少君心裏是怎么想的。
这才新婚第一天,可不能这般闹矛盾!
不吉利!
季清禾手裏的动作放缓,“她究竟在气什么呢?”
似是疑问又似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