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女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她要是真的那么厉害,你娘就不应该查到她的头上。”陆问夏安慰道。
其实不是的,五皇女还真就有本事,但这就不用跟季清禾说了。
除了徒增恐慌之外,没有半点好处。
两人说开了,又被陆问夏安慰了的季清禾很快就缩在陆问夏的怀裏睡着了。
或许是心裏的担子卸下了,季清禾这一晚睡的还算踏实。
绿莺进来的时候,他还没醒,陆问夏也懒懒地靠在床头,没有起身的意思。
“东西不要放的太凉,你们少君吃不了太冷的东西。”陆问夏朝绿莺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等季清禾醒了,用了餐才站起来的时候,昨日的教礼宫人又来了。
外面日头正高,王宫人朝陆问夏道:“陆小姐陆少君,该去午宴了。”
跟着宫人朝外头走,路上时不时地遇到熟人,陆问夏领着季清禾一一招呼过去。
很快便到了午宴的大厅。
主座上还没有人,宫殿很大,只能听见众人的窃窃私语。
陆问夏二人的位置在陆丰年和苏叶后面的一排,这一排都是小辈。
圣上进来的时候,众人行礼,陆问夏和季清禾躲在后排有样学样。
随着一生“平身吧”,满殿的人都起身,大殿寂静无声。
不多时,早已准备好的歌舞伎鱼贯而入,宫人们送来新鲜的菜品,午宴终于热闹起来了。
圣上此次行宫带了君后和几位贵君,一众皇女皇子也都来了,他们坐在上座,陆问夏看不真切。
“圣上左手边的贵人便是曹贵君。”趁着换碗碟的功夫,侍从装扮的人低声道。
很轻的一句话淹没在歌舞声乐中,除了陆问夏没有旁人听到,她神色不变,甚至还吃了一口面前的菜品。
许久才从菜碟下方抽出一张字条,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季清禾似有所觉地看她一眼,却什么都没发现,只看到了神游的陆问夏。
“陛下的盛情款待妻主都看不上吗?”季清禾凑过去跟她咬耳朵。
陆问夏:“……”胆子大了啊。
“这舞缎,这身姿,竟是不入妻主的眼?还是妻主想到了哪位相好的?”季清禾瞇眼看她。
陆问夏的表情有几分一言难尽,没想到啊,昨天晚上才坦白了,今日就原形毕露了。
“昨天睡的太晚了,约莫是困了。”陆问夏随口诌道。
季清禾慢慢把头垂了下去,人轻松了就得意忘形了,这不对。
整个午宴就在陆问夏半是欣赏半是心有所想中度过,至于季清禾,嗐,他在反思自己。
圣上给了恩准,不拘着大家,让众人在行宫内好好放松,又点了几个大臣,说是要君臣相乐。
陆问夏的娘亲和曹贵君的娘都在此列,两人似是相识许久,谈笑着跟着帝王离开。
陆问夏不解地歪了一下头,她娘什么时候和这人这么熟了?
行宫很大,陆问夏不急着回去,有了陛下的恩准,果真带着季清禾在行宫内逛起来。
从前的陆问夏很懒,根本不会去参加踏青这类活动,她更爱在酒楼裏喝喝酒,听听曲儿,看看貌美的小男子,但如今带着季清禾,她发现好似也不是不能接受。
陆问夏朝带路的侍从提了要求,要风景好的地方。
侍从领着他们到了一个风景极佳的地方,那是一大片的荷花池,中间修建了凉亭,从亭廊走到中间的小亭子坐下。
微暖的风带来荷花的细香,旁边守着的侍从很快就送来了一些糕点果盘和凉茶。
“这地方不错,回头我们也在家裏建一个。”陆问夏喜欢这样安静的地方。
季清禾点头:“府中有地方给我们弄吗?”
“没有,”陆问夏回答得利落干脆,“再重新买一套宅院修建就行了。”
季清禾诧异,没想到她还是个挥金如土的有钱人。
“再多养些鱼苗,等阿福长大了,就让它给咱们抓鱼吃。”陆问夏精准定位阿福的作用。
季清禾:“……阿福才多大你就惦记上了。”
陆问夏点头:“也是,给夫郎抓鱼的活儿怎么能被阿福抢先了,得是我亲自抓才行。”
一本正经地说着胡话,季清禾啐她一下。
“还是吃吃喝喝的日子舒服,我都乐不思蜀了,有风景、有美食、还有美人,这简直就是我的理想生活啊。”陆问夏指指荷花池、指指糕点,又指指他。
季清禾随着她的话幻想以后的生活,一时间也被陆问夏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向往生活所打动。
但他又有些纠结地说道:“阿姐还给你带了那么多的书,你要是不看完的话,回去可怎么跟阿姐交差?”
总有人在你心情美好的时候,说些丧气话。
现在,陆问夏眼中的季清禾就是这个“总有人”,说的那句话就是“丧气话”。
“阿姐又不在,祖宗你快让我歇歇吧。”陆问夏伸手盖住自己的脸,企图逃避。
季清禾眉目染上笑意:“阿姐说了,让我看着你。”
陆问夏:“……别拿鸡毛当令箭啊小夫郎。”
季清禾才不听她的,哼哼地说着回去就让她念书。陆问夏摇头,那今天就不回去了。
这荷花池上铺满了荷叶,陆问夏不经意撇过的时候才发现那下面还有些小鱼,偶尔还能看见红色的锦鲤。
“这池子裏居然有锦鲤。”陆问夏问侍从要了些鱼粮,一点一点地朝池子中抛去。
小鱼儿扎堆抢粮,带起水花飞溅,季清禾扭头也拿了一些鱼粮朝下方抛去,“锦鲤能带来好运,要不我们许个愿?”
陆问夏看看自己手裏的小袋子,“这点鱼粮能让锦鲤大仙给我施舍点好运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季清禾率先将鱼粮都撒下去,而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看样子虔诚得不行。
陆问夏想了想也有样学样,虔诚许愿。
好半天睁开眼睛,就发现季清禾正好奇地凑在她面前,她后仰了一下:“怎么了?”
季清禾:“你许了什么愿望?”时间那么长。
陆问夏顿了一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季清禾撇嘴,“愿望太多也会不灵的。”
陆问夏大惊失色:“还有这种说法。”
季清禾也震惊:“你真的许了那么多的愿望?”
陆问夏沈痛点头:“是啊,我许了好多愿望,你帮我想想要怎么办。”
“没办法,不许了。”季清禾挥开她,谁家像她一样,许愿是按筐算的?
陆问夏不依,硬是要他给个办法,季清禾烦不胜烦,怎么说开了之后这人这么幼稚?
却丝毫没有註意到他脸上挂着的明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