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
自从两人都表明心意后,两人相处更是甜蜜。
在行宫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也到了尾声,圣上下了令,三日后要启程回京。
众人都开始收拾起行李,陆问夏躺着摇椅纳凉,半是指挥半是监工地看着众人搬东西。
“也不是什么都要带走,福茗你跟着后面多看看。”陆问夏指着一些没用的盆盆花,来了个把月外面看见什么东西都新鲜,院子裏的东西渐渐地就多了。
福茗得了令,赶忙去说道说道。
季清禾拿着刚得到手的话本,难免要点评一两句,“梧州的话本子都和京城不一样,当真好看。”
陆问夏:“……话本子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懂,这话本子就是拿捏男儿家的小心思,让人欲罢不能。”季清禾只觉得这写话本子的人简直太懂男儿心了。
陆问夏:“……”行呗,我不懂。
两人说话间,外面突然吵闹声渐近,福茗还没来得及出去看呢,一个宫人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几位贵人快躲一躲,”那宫人面色都惨败了下来,“外面发生了大事,圣上有令,让所有人都在屋内躲好。”
说罢,那宫人便匆忙跑走,怕是去通知下一人了。
众人被这话弄得不知所措,福茗下意识地看向陆问夏,“小姐,要不要出去看看情况?”
陆问夏眼皮子一挑,“看什么情况?既然是圣上的命令,那大家都回屋去躲好。”
“万一不是……”福茗总觉得那个慌张的宫人很不对劲。
“万一不是,那就等陛下的人来救我们就好了。”陆问夏率先朝屋内走去。
她这个废柴战五渣,这个时候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剩下的人左看右看,终于在有人带头的情况下也朝着屋内走去。
整个行宫像是一座安静地空城,陆问夏随手拿了一本季清禾的话本子在看,从没看过的东西在这一刻居然也吸引了她的视线。
“你不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季清禾询问。
陆问夏看他一眼,“什么事也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天塌了都有高个子顶在前头呢。”
陆问夏的话音刚落,他们的小院门口就出现了旁的声音。
她警觉地抬头,还不等有什么动作,房间的门就被人踹了开来。
“什么人?”季清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陆问夏眸光微闪,看见了来人。
“陆小姐?”为首的那人先是看了看陆问夏,接着又看向季清禾,“季公子?”
两人沈默不语,陆问夏挡住他人看向季清禾的视线,“你是谁?”
那人笑道:“陆小姐不需要知道,做个糊涂鬼不是挺好的。”
“……”陆问夏粗略地数了一下对方有多少人,竟也有数十人,各个带着佩刀,来者不善!
季清禾拉着陆问夏的手有些颤抖,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的他,面色惨白。
“陆小姐,我送你一程,来世做个聪明人,不该碰的人可千万别碰。”那人狞笑着走上来,刀锋出鞘。
电光火石之间,季清禾站到了陆问夏的身前,“想要伤她,那你先杀了我。”
季清禾不傻,相反他很聪明,这些人来者不善,结合为首的这人说的话,季清禾只觉得事情清晰了起来。
这人怕不是五皇女的人。
原来自己早就被五皇女打上了标签,纵使悲嘆自己的命运,但是又怎能让陆问夏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为首的人那剑擦过季清禾的脸庞,险之又险,季清禾的脸上划上了一道红痕。
“你若是杀了她,我绝不独活,”季清禾单薄的身影撑在陆问夏的面前,“你把她放了,我跟你们走。”
那人恶狠狠地看着两人,季清禾不畏惧地回看过去,陆问夏听见外面阵阵马蹄声,心下嘆气,“你跟他们走了,那我呢?”
是她的失误,她低估了五皇女对季清禾的执着。
外面那马蹄声很快就在院门口停下。
对面的数十人像是没察觉到不对劲,或许是自信整个行宫除了他们的人之外,不会有其他的人来了吧。
显然这么觉得的人不只是他们,还有季清禾。
“我们好聚好散,日后你娶夫生女,我们毫不相干。”季清禾稳住神情道。
陆问夏朝外面看了一眼,继而看向季清禾,“可我不想,我们既然心悦彼此,又何必桥归桥、路归路呢?”
“我们……”季清禾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陆问夏根本不想听。
“我倒是愿意和夫郎做一对亡命鸳鸯,若是活着见夫郎嫁给旁人,怕是比死了还要难受。”陆问夏说话间揽过季清禾的腰身,就地一滚。
屏风瞬间撕碎,为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削了脑袋,后面的人反应过来准备防卫,却被一拥而上的士兵斩草除根。
季清禾眼前一片漆黑,他握住陆问夏蒙住眼睛的手,“什么人?!”
语气惊恐,看不见东西让他很是没有安全感。
陆问夏将他打横抱起,脑袋按在了怀裏,不让他看到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
“来的太晚了,差点你就见不到我了。”陆问夏心有余悸,对着唐凝道。
唐凝嬉皮笑脸:“谁知道五皇女对你家这位念念不忘呢?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拖到这会儿。”
“……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陆问夏问她。
“你说京城?沈店家果然骁勇善战,左右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唐凝准备给她递一把趁手的兵器,看她两手都没空的样子,又收了回去。
“我是说圣上那边,”陆问夏将季清禾放下来,“会骑马吗?”
季清禾点头,但是怎么也使不上劲儿,陆问夏索性先翻身上马,“我来,把手给我。”
“固若金汤。”唐凝想了想道,“我觉得你总归是要去看看的,那裏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然我还能带一小队人来找你?”
陆问夏觉得也是,拥着季清禾就朝最中间的宫殿过去。
越是往那边走,就越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
陆问夏两人默契地在角落裏停下来,众人下马朝宫殿走去。
避开五皇女的视角不是很难,行宫可不是王宫,五皇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这裏了然于心,他们顺利地进入到殿内躲在一处盲区。
“你这是想弒母上位?”圣上平静地跟五皇女对视。
五皇女手中提着剑,歇斯底裏:“母皇!儿臣唤您一声母皇,可您这些年又是怎么做的?”
“儿臣再不得您喜,您也不至于将儿臣送到军中!儿臣十一岁就入了边关,尝尽了人间苦楚!您可曾回头看儿臣一眼?!”
“您凭什么对儿臣这么狠!”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儿臣现在很感激您当年的决定,若不是这般,儿臣也得不到兵权。”
说着,她将手中的空白圣旨丢到陛下面前,“母皇请吧,这禅位诏书,您是不写也得写。”
圣上对比没什么反应,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圣旨,“朕一直觉得你是个隐患,如果果不其然。”
“哼!母皇可真是有先见之明,事到如今,说这些难道就不用写禅位诏书了吗?”
“即便是禅位,那也要传给朕的子女。”圣上的手轻抚着圣旨。
五皇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快写!你快写!不然我杀了你!”
握住的剑直指圣上,圣上眼中带着嘲讽,“你敢吗?”
五皇女双目赤红,显然被激怒了,一剑就刺了过去。
剑当然没有得逞,唐凝挽弓搭箭,一下射中了五皇女的手腕。
“谁?!”剧痛都没盖过恐慌,五皇女第一眼就看向了这边。
“您总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万一有意外呢?”三人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五皇女一眼看见季清禾,目光辗转到揽着季清禾腰身的陆问夏身上。
“是、你!”她一字一顿,认出了陆问夏。
一切都仿佛脱离了轨道,“你怎么可能!你、”
“怎么不可能呢?”陆问夏好整以暇地走过来,“五殿下是觉得我现在应该已经人头落地了?”
一听这话,圣上看了过来,随后也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你当真是残暴不堪。”
“殿下束手就擒吧。”唐凝招手,大殿之内的情形瞬间扭转。
本是包围众人的他们,一下子变成了被包围的。
五皇女手无寸铁,捂住手腕宛若失心疯,大喊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失败!我是皇上!我才是!”
“假的!假的!你们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