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隐卫洪搂淑原
看到昌平君黑着脸从牢房裏离开,
苏叶简直要笑喷了。
看来姜就是老的辣,在墨臣先生面前,昌平君也只有吃瘪的份。
只是昌平君这次的动作这么大,甚至还算计到了老爹的头上,
也不知道老爹有没有察觉。
想到这裏,
苏叶转去了老爹的书房,
却见后苑的灯光还亮着,
老爹竟然还没睡。想到老爹白天毁掉夜明珠的大手笔,
苏叶心裏还是不踏实。
于是镜头一闪,
转到了房间中,
而此时她发现,屋子裏竟然不止老爹一个人。
“钩弋姊姊?”看到站在下首的墨钩弋,
苏叶吃了一惊。
“大王,您何时释放墨臣师叔?”
此时看着坐在桌案后的低头批阅奏折的秦王,
墨钩弋皱着眉头说道。
“今晚,丞相大人已经去提审墨臣师叔了。墨家鉅子的所作所为,
同墨臣师叔没有任何关系。您既然抓住了鉅子,
也该将墨臣师叔放了。”
“你今夜潜进宫,就是为了此事?”嬴政抬头,
俯瞰向她,
“别以为你是夏太后留给孤的隐卫就可以放肆。孤用你们,
你们才有用。否则,
你们同墨家的那群刺客,也没甚区别。”
墨钩弋顿了顿,知道自己着急了,
插手行礼后,
缓和了下语气:“大王恕罪,
我只是太着急了。您放心,从您拿出夏太后信物的那一刻,您就是我们的首领。
这一点,墨臣师叔想必也同您说过了吧!我们跟随夏太后从韩国来到秦国,就已经同之前的墨门脱离了关系。而您是秦王,我们自然就只是秦王的隐卫。唯您命令是从。”
听她这么说,嬴政的神色才缓和了些。然后他站起身,低声道:
“墨臣的事,孤自有安排。这次的事情,虽然引出了墨家鉅子,捣毁了隐宫的地下城,更是销毁缴获了大批军械,你们隐卫出力不小。不过……”
说到这裏,嬴政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气:“不过,这次却差点导致公主和公子遇险,这也是你们之责。如今公主虽然平安归来,但也不过是功过相抵。否则的话,孤定不会饶了你们。”
听到这裏,苏叶恍然大悟。
原来老爹早就知道墨家的人会绑架他们,然后再以他们为诱饵围杀老爹。亏她在悬崖顶上的时候那么为老爹担心。原来自己根本是被利用了!
对了,被利用的还有老爹自己!
想到这裏,苏叶的心裏十分难受。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又有系统,又有历史知识,有各种金手指,怎么到了古代,还要被古人骗。
虽然对方是秦始皇,可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真把他当自己老爹了,她果然还是太单蠢了吗?
听到秦王的诘问,墨钩弋脸色一变,跪了下来:“大王恕罪,属下没想会遇到墨鎏金。为了潜入地下城,也只能暂时将公主带上。这是属下的疏忽,下次我们一定会小心……”
“不准再有下次!”就在这时,却听嬴政打断她的话,“还敢有下次?一次就够了。传令下去,日后再有行动,绝不能牵扯孤的儿女,尤其是宣唐。若有违逆,格杀勿论!”
嬴政的话让墨钩弋一楞,连忙俯首称喏,答应下来。
始皇老爹的这番话,让苏叶楞了下,心中更是泛上杂陈的五味……
所以,老爹后悔了?
所以,老爹不是想要伤害她,不是故意想让墨家将她捉去的?
所以,墨钩弋会用那张网将她及时救下,也是早就安排好的!
但是,只但是,但可是……苏叶还是觉得心裏不舒服。
这时,只听墨钩弋又道:“大王,那运走的一半兵械,又该如何处置?”
“孤已经让蒙毅派人跟上去了,你们不用管了。”想到那几十辆马车的主人,嬴政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地下城在我大秦经营十几年,直到这两年才显露行迹,实在是可恶。墨卿自大狂妄,妄想合纵六国裏应外合抗秦。还有那个张平和他的儿子张子房,孤也决不会饶了他们!”
嬴政站起身,看向窗外幽深的天色,缓缓地道:“四年前,郑国为间,想要耗尽我大秦国力,建造水渠的时候。孤就想给韩国一个教训了。
四年后,他们故技重施,再次潜入我大秦,妄图颠覆我大秦朝堂,更是可恶。”
“果然孤还是太仁慈了,让他们产生了不该有的妄念。正如他们的公子韩非说的一句话: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墨钩弋神色一滞:“但是大王,张良已经返回韩国,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来过大秦。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同刺杀有关。怕是无法找韩王安问责。”
“不用着急,很快就有了。”嬴政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
墨钩弋离开咸阳宫的时候,看到了跪在宫门口的昌文君芈唐,心中不由一紧。因为她记得,自己刚才看到他和昌平君先后进了廷尉府。都说是要提审犯人。
只不过昌文君提审的是刺杀大王的羽林卫,而昌平君提审的是墨臣师叔。
如今昌文君跪在这裏,难不成是廷尉府出了什么事?
越想,墨钩弋心中越不踏实,终于忍不住再次向廷尉府行去。在想方设法打晕了一个狱吏后,穿上他的衣衫进入了牢房中。
“师叔,墨臣师叔,您没事吧!”
潜入到墨臣所在的牢房后,看到墨臣师叔躺在草榻上一动不动,墨钩弋生怕他出了什么事,连忙轻轻拍打着牢房的木栏,要将他唤醒。
还好,在她的拍打下,墨臣终于醒了。但是却很有些老大不情愿:“什么人又来了?这是牢房,不是集市,怎么就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呢?”
“师叔,你没事就好了!”看到他还好好的,墨钩弋终于放下了心。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刚刚昌平君来过了,被我骂回去了,想必日后也不敢来了,你放心就是。”看到是她,墨臣只得再次不情不愿的爬起来。
墨钩弋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师叔,我刚刚求过大王了,但他说让我不要再管这件事情了。大王明知道你的身份,却不放了你,我真不知道大王是怎么想的。”
“呵呵,不要随便揣摩上意。大王虽然年纪轻,但是心中却颇有城府。否则的话,太后娘娘也不会将隐卫的令牌交给他了。想当初,这块令牌,可是连先王都没见过。”
“我知道您的意思。”
墨钩弋沈吟了下,“可是,大王似乎非常厌恶鉅子,连带着厌恶起了墨家。虽然我是隐卫,却也是墨家弟子。纵然鉅子有错,也不该牵连他人。日后,我墨门弟子又该何去何从?”
“你会这样想并不奇怪。”墨臣瞇了瞇眼,“墨卿做的事,的确是太过分了些。”
“倘若当初您没有拒绝墨家鉅子之位,留在韩国就好了。也许我们墨家不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您当初到底为什么不想坐鉅子之位呢?”
她的话让墨臣的眼神黯了黯,然后却笑道:“那可不一定,若是我当日留下,如今只怕就是我被秦王严密看管起来了。而不是像你这样,潜进来看我都没人管。”
“我不是……”
我不是没人管,是没人知道我进来。
后面的话墨钩弋吞了回去,因为墨臣走来,透过牢栏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笑道:
“我记得你当初刚刚进入隐卫的时候,也就同公主差不多大小。我们隐卫要派一部分人潜入韩国,你第一个举了手,是想找你的家人吗?”
墨钩弋摇了摇头:“可惜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早就死了。”
“其实在收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不过不忍告诉你,因为你太小了,我想着等你大些再告诉你。没想到还是让你自己查到了。”
墨钩弋的眼神立即变得幽深:“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些年来,你在隐卫和墨门中两边行走游刃有余。但是,不是一路人就不是一路人。不然的话,墨鎏金都知道的地下城,为何就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