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裏,
所有人的屏幕上都出现一行字:[主播离开了~tvt]
众多水友都没反应过来,这怎么还直接掉线了??
江喜直播间粉丝马上转战南四水的直播间。
【怎么了怎么了?】
【喜蛋怎么掉线了,是掉线了吗?】
【怎么了怎么了,
可以问问吗?】
南四水看着游戏中突然消失的队友,
也疑惑道:“咦?真掉线了?断电?gtt基地还断电?”
弹幕都在着急,南四水趁着等待覆活的间隙调出微信,给江喜发了个问号过去。
江喜那边回的倒也快。
【喜羊羊:断电了,
浅州天天不是这裏施工就是那裏施工,
天天挖挖挖,挖金吗。】
【喜羊羊:我15分送你了,
砍死那个傻逼,
这局拿下来。】
字裏行间都透露着烦躁和杀意,
南四水突然有些后悔用电脑打开的微信,
他为什么不直接那手机给这个小崽子发信息啊!!
直播间十几万人全看见了!!
【不愧是我家喜蛋】
【不愧是我家喜蛋】
【一分钟,我要那傻逼所有资料】
【日本队的,
不是我们赛区的,
应该就是去年小组赛那个傻逼战队】
【被偷袭一下就这么气急败坏?这也配当职业选手?】
【黑子不睡觉吗,
这么晚还上班也是辛苦,
我们喜蛋就喜欢这个点直播,
你看实在不行找个厂上流水线吧,至少不用日夜颠倒,
太辛苦了】
【砍死那个傻逼哈哈哈哈哈哈,话说南南,喜蛋知道你开着直播,
还把你俩的聊天记录给十几万人看吗?】
【没事没事,
这只是在私下聊天,
这句傻逼不用罚一万】
南四水看着突然激增的弹幕,
回江喜信息的手都在抖。
【bob:知道了,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相信哥,您尽管去休息吧。】
江喜没再给南四水回信息,南四水顶着重重压力,在双倍粉丝的註视下,拿下了组排的胜利。
gtt基地裏,训练室一片漆黑,只有江喜手机屏幕的亮光,他看完南四水的回覆,手指划了一下,打开手电筒,朝四周照了照。
训练室的窗帘没拉,外面灯火通明,估计是这一片的大楼中只有gtt这栋楼停电了,怎么这么衰?
江喜慢慢站起来,避开障碍物往门外走。
手电筒的光一晃,他突然看到门口有个人影。
江喜实打实地被吓一下,心跳直飙,手机“哐当”一声就砸在了地上,有手机壳的保护,没碎,手电筒的光也没灭。
其实江喜是不怕黑的,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呆在黑漆漆又空无一人的屋子裏,完全不觉得害怕,反而是现在这样,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才更会吓他一跳。
江喜皱眉,抬眼往门口望去,蹲下捡手机的动作突然顿住,刚才还在门外的人影此时竟然没了!!!
江喜以最快的速度捡起地上的手机,往四周照过去。
空的!
没人!
江喜快步往门外走,没走两步他突然停住,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非常不好的预感。
是一种熟悉的非常不好的预感。
江喜上初二那年,比普通的初二学生要小,才10岁不到,人小小个不爱说话看起来整天臭着张脸在班裏跟那群大孩子也玩不来所以没有朋友,当时那是市裏的实验中学,初中部就已经可以住宿,晚修下课,大家都找了自己的好朋友结伴离开课室,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
江喜没有朋友,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回宿舍,那天晚上,他在课室裏写完了最后一个作业,抬头看了眼墻上的挂钟,才九点半,教学楼的保安10点才会来赶学生出去,江喜想了一会,又坐了下来打算再写一页练习册。
他刚翻开练习册没写两个字,眼前突然黑了。
刚从明亮的地方转向黑暗让江喜的眼睛极度不适,他闭眼了好一会才能看清东西,望向窗外,原来是学校停电了,走廊的应急灯亮了起来,江喜也不收拾东西了,拿起水瓶就往外走。
当时江喜年纪小,突如其来的停电以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让他十分害怕,迈开步子就往外跑,水瓶紧紧地捏在手裏,心跳直飙130。
走廊外有应急灯,虽然年久失修且瓦数很低不怎么亮,但也是光,江喜避开周围的书桌往外跑,刚跑出课室门,离他最近的一盏应急灯就突然炸开了。
各种残渣应声掉落了下来,砸在了江喜的头上。
江喜马上抱住头,散落在地上的有玻璃碎片,铁丝,应急灯的主体。
江喜瞇着眼看了一眼,地上还有个石头。
不是自己爆炸的,是被人用石头砸碎的。
没等他自己将手从头上拿下来,身后就有人突然抓住他的手,一手捂住他的嘴,还用膝盖在他的膝窝处狠狠地顶了两下。
十岁大的小孩,能有什么力气,原本在手裏的水瓶早就在刚才应急灯掉下来的时候被他自己放开了,现在手无寸铁,又吓得够呛,更是毫无反击之力了。
江喜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人拖进了课室后面的厕所裏。
“小神童~怎么这么晚还在课室学习呀?”
“啧啧啧~真努力。”
“人家是天才,努力什么,没看到人家桌面摆的都是高中课本呢?”
“你跟他说,他小学课本都不一定知道那是小学的。”
陌生的男声在他周围响起,尖酸刻薄,语气轻浮,江喜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就连最基本的有几个人都听不清,看不清,不敢看,手脚冰冷,也发不出声音,早就已经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