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篇古早西幻np文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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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的齐璨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看了许久。
忽然,她猛地坐起身,看向自己的手心,若有所失地抓了抓,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奥利贝拉的消失。
正在作画的帕裏斯停住了画笔,拿过了一直以来用来盖住的画架盖住了即将完成的画作,随手一投掷,将沾着黑色颜料的笔刷扔进了象牙笔筒中。
帕裏斯用丝绸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一些颜料,看向坐在床上发呆的艾丝特。
耳边传来她细弱的低喃。
“奥利贝拉.......”
这个名字从她的口中吐出,令帕裏斯的脸色一变,他迈开一双长腿,走到她面前,抓住了少女的双臂。
“你刚刚在说什么?”
齐璨淡金色的眸子似乎还有些空洞,对上帕裏斯深如漩涡的眼睛,无声地落下泪来。
她主动地抱住了帕裏斯,令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上一次她主动抱自己还是十岁那年。
少女滚烫的泪落在他的脖子上,顺着丝绸衬衫的领子滑过肌肤。
艾丝特的声音有些哽咽“帕裏斯,奥利贝拉离开了。”
帕裏斯眉头紧皱,一把将她扯出自己的怀抱,动作依旧符合着贵族皇室的礼仪,虽然急躁但仍旧力道轻和地擦去她眼眶的泪水,一向带着刻意甜腻的嗓音难得严肃起来“你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奥利贝拉早在我十岁那年就死去了,死在了兰特那该死的父亲手上。”
眼前的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哭着摇头。
帕裏斯咬紧了后槽牙,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凶此刻哭成个泪人的艾丝特。
该死的,居然会出现舍不得这种念头。
良久,一直哭泣的少女才平覆下来,扑进了帕裏斯的怀裏。
声音颤抖着将奥利贝拉,他的姐姐,其实就是西莱公国前任王后,就是一直无怨无悔守护在他身边的那只魅魔的事实,详细地告诉了他。
但她隐去了本源之力这一事,小世界和剧情的事,并不是他们应该知晓的。
任谁都接受不了,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是别人笔下几段轻描淡写的文字的残酷事实。
在齐璨眼裏,他们每个都是有感情的存在,不应该被现实残酷对待。
帕裏斯的瞳孔条件反射地急剧收缩起来,耳边都是嗡嗡嗡的轰鸣声,熟悉的紫色符文缠绕上他的瞳孔外围。
他此刻再也克制不住情绪,骨节分明的手指捧着艾丝特光洁的脸庞,紧紧地盯着她,声音裏听不出情绪。
“你是说,那只被我吞噬殆尽的魅魔,就是我姐姐?”
说着,帕裏斯下意识地去摸耳垂那枚熟悉的黑色耳钉,却只摸到了光滑的耳垂。
怔楞的他松开了捧着少女脸颊的手,魂不守舍地后退了几步。
眼看这孩子又要钻牛角尖,齐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帕裏斯殿下,奥利贝拉有些话托我传达给你。”
小火炉般的手心温暖着帕裏斯冰凉的手。
少女的嗓音像塞西亚湖畔的和风,轻轻拂过他那颗遍体鳞伤的心臟“奥利贝拉从未怨恨过你,她是心甘情愿地将力量赠与你。她说,她和你的父亲奥尼尔,是如此地爱你。”
她的掌心盖在了帕裏斯心臟跳动的位置“奥利贝拉希望殿下您,能够寻找到自己所爱,永远生活在爱与自由之中。”
“殿下,这是奥利贝拉对您最真切的祝福,也是艾丝特一直以来的心愿。”
房间裏寂静了许久,只能听到两人心臟的跳动声,和画布被风吹起摩挲的声音。
帕裏斯陡然笑了起来,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染上了泪光,像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碎裂开的水晶碎片“她不怨恨我?”
“那太愚蠢了。”骄傲的王子抬起头,不愿意让眼泪落下,明明心臟像被人狠狠地掐住不能呼吸,为奥利贝拉的祝福感到窒息。
少女看着王子这副几乎崩溃的模样,轻声道“殿下,离开卡伦帝国,好不好?”
“您应该去更加广阔的瓦兰提大陆看看,自由生长在大陆上。”
时间一点一滴流淌而去,帕裏斯仿佛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比风还要飘摇不定的声音轻轻响起“好。”
齐璨拨开他比黄金还要耀眼的金发,温柔地拂去他眼角的泪水。
“查询帕裏斯黑化数值。”
脑子裏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叮!主角受帕裏斯黑化指数为5,可判定为恢覆正常人数值,恭喜任务者。”
终究只是个孩子啊,在知道有那么多人爱着他后,哪裏还舍得带着这些爱掉入无尽的深渊之中呢。
法夫勒失踪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失踪了。
桌上的苹果派依旧摆着,这是齐璨这几天来做的第十六个苹果派了。
在那天昏迷后从城堡回来的齐璨没看到法夫勒,问露玛,露玛说自己午休醒来后就没见到法夫勒了。
而温洛迪也不知道法夫勒的去向。
起初第一天,齐璨以为这熊崽仔只是去放风了。
第二天,她觉得法夫勒可能是去找上次的小伙伴玩了,毕竟路途遥远,还没回来也可以理解。
第三天.......第四天....
整整九天,没有法夫勒的任何踪迹。
在第三天仍旧没有法夫勒的消息时,齐璨慌了,她害怕极了。
她害怕这单纯活泼的孩子像原着一样死在了光明教那些势力手裏,甚至夜裏她做了好几次噩梦。
梦裏要么是兰特要么是温洛迪,捧着一截血迹斑斑的龙骨,哀恸地告诉她这是法夫勒的。
醒来后齐璨抓着温洛迪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哭着求他找找法夫勒,她还一并求了正在忙于打击抓捕那股势力的兰特,关註着法夫勒的踪迹。
温洛迪色泽淡薄的唇微微抿起,在少女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只要是你的请求,我都答应,艾丝特。”
精灵的这句话说得如同向圣树发誓般,虔诚而悲悯,像真正的神主一样,爱着自己的子民。
他并没有告诉少女,这几日为了寻找法夫勒,即使强大如他,也险些陷入光明元素力量不足的窘困境地。
“晚安。”精灵清泉般的嗓音带着安抚的魔法,令少女沈睡过去,不再受噩梦的打扰。
其实在第四日,温洛迪找到了法夫勒的气息,遗留在罗伊的那个狭小的面包房裏,最后消失在一片森林之中。
赤足银发白袍的精灵弯下腰,拾起了掩埋在草丛之中,属于红龙一族高龄长辈的一滴蓝色血液以及独属于法夫勒一哭泣就会流出的水晶珠子。
强大的暗精灵一声不吭地摸进了红龙族的领地裏,没有惊动任何处于沈睡中的巨龙。
温洛迪最终伫立在了龙族领地最深处的一片土壤之上,看着他赤足下的阻绝魔法,心底无声地嘆息着。
银光微闪,一串银色的蝴蝶顺着温洛迪的指尖进入了地心最深处。
在灼热的岩浆炙烤之上,挂着一座蓝紫色树笼形状的囚笼,裏面赫然关着蔫蔫的法夫勒。
原本金色耀眼的龙角仿佛失去了阳光,黯淡无光,一直扑闪的巨大翅膀也是贴在笼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
银色的蝴蝶飞的近了些,温洛迪才看清这不是树藤,而是红龙族的血液编织成的笼子,这些血液还像活着一样缓缓流动着。
滚烫到几乎能把人烧化的岩浆就在笼子低下涌动着,时不时还有只剩白骨的鱼张着利齿试图跳起来,啃咬关在笼子裏的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