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一个小结巴 >

第28章

章节目录

第28章

说这话时,

钱震也在旁边。

他本来怒发冲冠看着季阳,却听到段之愿这句话,

楞了神。

反应过来,立马去扯季阳的衣领:“还他妈有团伙啊,是谁?是不是李怀?!”

“还有一个人,究竟是谁?”段之愿问他。

“就只有我。”季阳咬了咬牙,腮边变得硬朗,镜片下的一双眼像是能在下一秒就射出寒针:“段之愿,我是在帮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识好人心!”

午休时间,

走廊裏经过的同学很多。

哪裏有硝烟,

哪裏就有看戏的目光。

但这一切都终结在钱震狠戾的眼神中,

路过的人都知道钱震以前就是和张昱树混的,尽管张昱树不在了,他依然不好惹。

所有人步履匆匆,也就能听到零碎的几句话。

拼凑出来的大意就是,

张昱树被季阳陷害,

给搞得退了学。

可没有人会怜惜被退学的张昱树。

也无所谓他是不是无辜。

十七中谁看见他不是能躲就躲,

巴不得再多来几个‘季阳’把钱震李怀他们全都弄走,那样才好。

季阳说:“他缠着你,

我想帮你,

我提出假扮你男友,

可你后来还是反悔了。”

“你喜欢上张昱树了?”

“你喜欢上那个无恶不作的混蛋了?”

他的语气裏满是不理解和讽刺。

像是看见了东升的太阳主动跳跃进泥泞的沼泽,

看见鲜花盛开在毒蛇身边,

抛弃阳光雨露每天靠毒液的滋润悄然生长。

他觉得段之愿不可思议。

而段之愿也同样认为季阳才是那个颠覆她观念的人。

“你是班长,

你是学校,重点培养的人。”段之愿看着他,

纤细的眉蹙起:“你,怎么能做假证,害无辜同学被退学,堵死他后半生的路?”

“张昱树他有把我当做班长吗?”季阳瞪着眼睛反问她:“我做假证?那你呢?段之愿难道你没有做假证吗?”

此话一出,段之愿心裏一颤,扶着窗臺的手轻微颤抖,指尖失去血色。

“王老师之所以言之凿凿不还是因为有你的证词吗,我们大家都是误会张昱树了而已。”

季阳摊了摊手,很随意道:“误会和陷害可不一样。而且,他这样的人被误会,不是很正常的吗?”

顽皮贼骨,嘴裏满腔无耻谰言的人,这种事一发生不就得第一个怀疑他吗。

“还有,学校已经同意他可以再回来覆读。”

说完,季阳扯起嘴角,讽刺地笑了一声:“说我堵死他后半生的路,如果他真的坦坦荡荡,谁都没办法堵死他的路。”

他看着段之愿,语气随意,轻声道:“我们俩不都没成功吗。”

他势必要扯下段之愿共沈沦,而且事实上,段之愿的确脱不了干系。

这些话犹如无数根细刺狠狠扎进段之愿的心,能摸得到却拔不出。

呼吸、眨眼,清醒着的每一秒,都涌现出源源不断的刺痛感。

灼热着她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钱震发了疯似的把季阳朝墻上踹,段之愿阻拦也被钱震一把推倒。

手肘蹭到地上也不觉得疼,爬起来再次拉架。

最后还是王老师过来,才把两个人分开。

钱震为此写了不少于800字的检讨,两页半的稿纸本,拿到讲臺上念。

段之愿永远记得他检讨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错了,我没有权利替任何人惩治别人,也不该以自己的观念判断别人的对错,但我永远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白天,段之愿的手肘简单用纱布包了一下。

放学后,她又去医务室重新消毒,顺便拿药。

季阳也在,段之愿到的时候,医生正在用碘酒帮他给嘴角的伤口。

段之愿就安静等在一边,直到和季阳擦肩而过。

他们没有任何眼神对视,彼此像是陌生人。

医生看着她的手腕,前后转了转,问:“你高三了吧?”

“嗯。”段之愿点头。

“幸好是伤在左手,记得不要用力,不要端东西干重活。”

“谢谢您。”

拿好药后,段之愿离开学校。

刚走出校门就见钱震站在路灯下,见了她直直走过来。

段之愿呼吸都漏了一拍,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钱震今天连同她一起骂了,虽说没有动手打她,但这足够段之愿后怕的。

人走到面前,突然朝她摊开掌心。

手裏是两张红色钞票,钱震再也不对她笑,语气生硬:“老师说了,让我把你们俩的拿药费付了,这些够你这几盒药了吧。”

“我,我不要。”段之愿摇头,咬了咬嘴唇又说:“对不起,我……”

“不用再说了。”钱震抿着唇,如此严肃的神色倒是鲜少能在喜欢咋咋呼呼的他脸上看见。

他说:“怎么说你也帮树哥找回了清白,这件事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反正我已经知道你和李怀那种人差不了多少了!”

说完,就把钱强硬塞进段之愿的口袋裏,转身走了。

街道就成了段之愿一个人的舞臺,头顶的路灯坏了。

她就像个落幕的丑角,孤独的伴随着月色起舞。

而她唯一的观众,如今早已不在这个城市。

再也不会有人为她喝彩。

段之愿步伐缓缓来到后巷,乘着朦胧的月色,踏入这条羊肠小道。

铁銹斑驳的大门牢牢上着锁,段之愿背着书包蹲在地上。

脸上是手机屏幕映照的光。

她一字一句给张昱树发信息,把这个迟来的正义消息告诉他。

然而并未得到一句回覆。

期盼的心随着忽明忽暗的路灯消散。

最后一班公交车在她地註视下从眼前略过,段之愿将嘴唇咬得生疼。

---

与此同时。

咸城一轮弯月与星河相望。

暗黑色的大海,吞噬分割海天的线,试图趁着夜色融入其中。

张昱树嘴裏叼着根吸管,手边是喝空了的易拉罐。

海浪朝着沙滩翻涌吞噬了孩子们的城堡。

他躺在沙滩上,望着那轮带着斑驳印记的月亮,唇角微弯。

“是吗?”

“是啊树哥,我一脚就给那傻逼踢到墻上了!”

张昱树轻笑一声:“谢了啊兄弟。”

电话操纵的两端突然都没了声音。

静默一瞬。

张昱树:“没事挂了。”

“有,有事!”钱震吞吞吐吐开口:“就是那个……那个小结……不是,那个段之愿,她,她……”

“草!”张昱树吐掉吸管,笑着骂他:“你他妈也结巴了?”

“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不让我管她叫小结巴吗,我一时没改过来。”

钱震刚刚已经把段之愿找到路遥这件事跟他说了,但眼下有件事,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他私心是不想让段之愿再接近张昱树,生怕她什么时候再捅张昱树一刀。

可他嘴笨心也笨,越想藏着的事就越是藏不住,憋在心裏实在难受。

还没说几句话,就迫不及待把知道的、看到的全都告诉张昱树。

钱震说:“今天放学之后,我看见段之愿往你家走了。”

“我家?”

“嗯,就后巷,我看见她进去了,好半天才出来。”钱震问:“她也有你家钥匙吗?”

张昱树目色微沈:“没有。”

钱震还在纳闷,自己嘟囔着猜测:“那她过去干嘛啊,难不成翻墻?不会吧,你家库房挺高的啊,她待了很久才出来呢……”

天与海沈沦交错,瑶瑶望去有种海漫天际的错觉。

风把空易拉罐吹到远处,身后突然传来不小的咳嗽声。

张昱树回眸一看,是张富丰自己走出来了。

他对着电话开口:“明天再说。”

挂了之后,张昱树站起身,拍了两下腰背上的沙石,问:“这么晚怎么还出来。”

说着就扶着他的手臂往回走。

张富丰摇摇头:“想看看晚上的大海。”

喝了两口水,压下喉咙的不适,张富丰嘆了口气:“年轻的时候太忙,好不容易歇息一天我又想着出去瞎逛,你妈说过好几次想看看大海了,我都没带她来过。”

张富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交给你了。”

张昱树垂下眼,半晌“嗯”了一声。

晚上,张昱树半靠在酒店的大床上。

刚洗了个澡,头发还是半干状态,才来咸城没几天,整个人被太阳晒黑了两个度。

耳边除了海风就是张富丰的咳嗽声。

他攥着手机,瞳仁在暗夜裏泛着波光。

起初是怨恨的,倒也不是怨恨上不上大学,而是怨她不信他。

后来转念一想,他这样的人,凭什么能换取她的信任?

从一开始,她就怕他、讨厌他。

和他说话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有惹急了才会生气打他,给出点情绪。

像他这样混的人,是该离她远远的,越远越好的。

张昱树从抽屉裏拿出一部旧手机,开机的音乐声响彻朦胧的夜。

他看见有短信接二连三发来。

是姑娘给他写的小作文,整个一看就跟忏悔书似的。

最后一条是:【因为我的言论,害得你被退学,对不起。】

指尖在键盘上摩挲了几下。

顿了顿,张昱树关了手机扔到一边,扯起被子盖过头顶。

---

临近高考,所有人都将全部精力投身于书本中。

姥姥也出了院,秦静雅每天给两个人熬补汤喝。

考试这天燃城下起了绵绵细雨,雨滴打在窗外汇集成晶莹剔透的珠线。

段之愿手裏的笔化作攀上高塔的利刃,字迹便是她这三年一路走来的足迹。

校门外是举着雨伞的家长,教室裏是寒窗苦读的学子。

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努力而奋斗。

二十天后,一个晴朗的早上,段之愿如愿给自己交了份满意的答卷。

咸城大学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学。

当然这并不是段之愿看重的,她最看重的是,终于可以和妈妈在一起了。

姥姥还有些恋旧,想要等开学之前再搬家。

饭桌上说了这件事,段之愿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咀嚼的速度变慢。

秦静雅说:“我在那边都把房子租好了,我们要是等到愿愿开学,那就要多付房租,不太划算。”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纪律准则 幻心 凶宅诡事 迷情 重生之长女 符修师妹转职吟游诗人[全息] 撩完风流老爷后我带球跑了 继母 快穿之鉴茶图鉴 黄金台 正道圣皇的我娶了邪道魔尊 是个废物又怎样 满屋卧底,你让我当老大?楚寒 殊途 标配男二出轨后(h) 小公务员 本宫要造反 玩火 和反派佛子互穿后 大陆演艺圈艳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