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将头埋在衣领里,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闪身上楼。他在家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都不见出来人,这才敲响了402的大门。
弟弟宋阳打开门,见到宋今很惊讶,“二哥?你怎么才回来?”
宋今进屋,扯出一个笑,然后声音沙哑地问他:“爸妈出去了吗?”
“嗯,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宋阳没有再问,他说:“喝水吗?”
宋今点头,说了声谢谢。
烧水壶发出的声音渐渐代替了寂静,宋阳坐在对面看着他,半晌才开口:“你不要再去打这么多工了,家里没那么窘迫。”
宋今苍白着脸,无力地抬起手揉了把他的头发,笑着说:“乱想什么,你只要好好上学就行,考个好大学我也跟着沾光。”
宋阳不作声,眉头皱得紧紧的。
在这个家里,也就宋阳这么个孩子会在意他的感受,小时候还会偷偷把爸妈买的糖藏起来留给他,被打骂有时候还可以看到挡在他身前的小身板,奶声奶气的说:不许打哥哥!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眼……
“你长大了啊。”宋今看着脸张开了的男孩,很欣慰。“哥想去睡会儿,你无不无聊?”
宋阳把头从宋今手下挪开,给他倒了杯水,说:“你快去吧,脸白的跟鬼一样。”
宋今准备进屋。
“记得去看医生,还有,我不会再花你的钱了。”
宋今这次仿佛没听见一般直接进了房间。
房间很小,在宋今还没来的时候,这里曾经是一个杂物间,空间差不多只够放一张床。
但是宋今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好放的,属于他的只有这一张床,家里甚至都没有属于一把他的钥匙。
几十年的生活从来没让他觉得亲情的味道是怎样的。
身上的不适感迫使疲惫不堪的宋今去简单洗了个澡,镜子里密密麻麻的痕迹已经到了可怖的程度,红紫交加,还有掐出来的印子,甚至连嘴角都破了皮。
整整五天,他都和段封野待在一块,在床上……
想到这个人,晕乎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很多不堪入目的东西,白花花的肉体,翻滚的红浪,某个嘴角挂着邪笑的野兽……
宋今甩了甩头,就着热水把半路上买的退烧药喝完,顺势躺下了。
他还在发热,浑身酸痛无力,他太累了,能撑到回家已经是奇迹。
身体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