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华因为年纪小,又以沈园的侄子身份混入当中,其他些人便颇看顾着她几分。
在沈明华和众多老板于席上闲谈时候,寺下的民居处,一少年在拾掇着门前的木柴,这些都是他前些日子从山中砍来的,都整齐堆在了房门附近。
韩玠这些日子来,每天裏,生活都过的十分充足,除了隔几日裏去城裏摆摊卖画,他也会趁着天气好,去后山裏砍些捡些木柴回家。
日子过的有些累,但感觉很不错。
偶然间,他也会想起那日的那位好心小姐,只自那日过后,韩玠就再也没遇见过她。
昨夜裏,山裏刮起了大风,将门前堆着的一些木柴吹倒,韩玠从早上察觉到后,就一直耐心的收拾着。
之前,他见旁人也收拾过木柴,动作十分的麻利,到了他手上,他真觉得好累的一个活儿。
汗水从额间冒出,韩玠累的微微喘气,他抬手轻擦了擦额上的汗,好在忙活了一大个中午,终于将这些事儿都办完。
只手腕,不小心被木柴上的倒刺戳了下,在手腕上留下了刮痕,一道长长的红印子,没有流出血来,但很明显的能感到那处肌肤的痛意。
下午,他也还有旁的打算,没在手腕上的伤口上耗费太多时间,只整理了下袖子,就回了住处。
沈明华这边,他们用了午膳过后,没有很快散席,众人还是聚在一处各种交谈。
席上没有酒,是明华心中最为庆幸的,若是在别处,喝酒就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了。
她想,应该也是父亲早先知道了席上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才会这般轻易的同意了她来。
往后的话,明华心中也不敢保证了。
但不管如何,她都是要走上这一条路的,有了前世的经历后,她就绝不可能还会如绞丝花般的活法。
散席过后,众人都依次散去,也在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遗失了物件,也不是十分贵重,但还是想沿着原路回去找寻一番。
幽幽曲径,一路都是由鹅卵石铺陈而成,人多的那会儿,她只顾着和身旁人交谈,倒没有察觉路边的一树海棠花开。
初夏时节的雨,匆匆忙忙的飘洒了下来,雨珠落在少女没被衣领遮掩的玉颈上,丝丝的凉意泛了上来。
眼见附近没有可遮挡的亭廊,明华站在花儿幽幽盛开的海棠树下。
就着繁茂的绿叶,少女顿住脚步,稍作避雨。
向南方向的不远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雨水落在叶上,发出细细的簌簌声响。
林间有一小径,明华抬眼朝那边望去,只见一模样隽秀的少年,他身着一袭淡青色的直裰,手持着一把油纸伞,从小径那边那畔徐徐走来。
明华见着这少年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惊艷的同时,莫名的,又觉着他眉眼之间有些面善,似是曾在哪儿见过一般。
思及此处,明华不由微垂下颌,抿唇一笑。
她余光裏,瞧着那手持画卷的少年,慢慢的朝着远处走去。
他走的近时,明华更是看清了他隽雅的面容,这般的长相,怪不得会让她心中生出一抹惊艷。
上一回,让她有这般感觉的,还是前世的谢衍,那会儿的她,便已知道他是她的定亲之人。
只是如今,早已就物是人非。
那种心上泛了丝缕的痒意,明华很快的克制了自己。
而且瞧那少年,还是个一本正经的读书人,不该是她去烦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