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予安沈迷于幻想中时,从她的床底下幽幽升起两个头。
一开始她还疑惑这是什么,结果一看,竟是她的室友在犯贱。
“你们在搞什么鬼?”夏予安边说边把她俩的头往下按,床底下传来她俩嘻嘻的怪笑声。
玛丽调皮地将手机的光从下巴照到脸上掐着嗓子说:“传说在意大利的南方,有一群特殊的幽灵杀手……”
这是玛丽经常讲的一个恐怖故事,夏予安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不等玛丽讲完,夏予安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把灯打开,跑进卫生间用冷水冲脸。
等她出来时,简和玛丽只见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嘴裏叼着牙刷,含糊地说道:“玛丽,你是法国人,你怎么老是讲意大利的事。”
简也很疑惑,问她:“对啊,为什么?”
玛丽倚着墻,边欣赏她亮晶晶的美甲边说话,一副贵妇的姿态:“我老公是意大利人,我想跟他住在一起所以就搬到意大利去。还有,他追我时就跟我讲这些故事,我害怕得躲进他怀裏……”玛丽说起她的爱情故事来像雨季时的尼罗河水奔流个不停。
简接着太阳穴,恨不得将白眼翻上天,心裏喊着:“救命。”她觉得玛丽就是个恋爱脑,整天围着她的男人转。夏予安倒是爱听这些话,她觉得倾听别人的浪漫,慈悲的命运之神手中的那桿秤也算会向她倾斜一点。
异常兴奋的玛丽话诉完她的故事后向夏予安和简发出邀请,“我们出去吃早餐吧?”
在玛丽期待的眼神下,夏予安和简同时说:“不去!”
玛丽的眉毛都要挑到天上了,问:“为什么?”
“被狗粮餵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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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予安。”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
“到!”夏予安铿锵地回答。
眼前这个男人捧着一本花名册正在点名。夏予安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都惊住了:她的新班长体格健硕,一身的腱子肉几乎要把身上的蛙服撑爆。杀气在他的眼神中快要冲出,再加上一条横跨鼻梁七八厘米的刀疤,光是站在那裏就让人胆寒。
夏予安所处的这个班为装甲工程及其他后勤保障部队,俗话说:修车的。一个有班十三人。
在这个大块头的手下,夏予安只能乖乖听话,边学习边工作。别人都叫这个大块头“刀疤脸。”夏予安也没敢问他的真实姓名。她目测刀疤脸身高得有两米,一辆军用悍马外直径37英寸的轮胎在他手上就跟个小玩具一样。她坚定地相信他可以用手掰断悍马m998车前的矩形管状大梁。
好在刀疤脸对她没什么偏见,和对待其他士兵一样一碗水端平。
自从进入这个班,她就一直待在车炮场中,周围的战友叮当叮当地敲个不停,炮场和车场两个场地建得很近,时不时传来火炮的爆炸声,她转变了之前的想法,很难不怀疑在这待久了会不会得精神病。
好在休息时她能走到炮场旁去找简和玛丽聊天解闷。
后来,夏予安才知道,后勤保障部队是要跟着去战斗的。
他们来到了一片稀树草原上,那天天气不错,厚厚的云挡住了太阳,他们不用受那么多苦。
一辆冒着黑烟的ierrierlt-79卡其色装甲车驶向夏予安所在的三号基地。裏面的司机打开车门跳了下来,用手捂着肚子,不断有鲜血从指缝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