媱明白了。
这尊神圣也是一位大罗，只不过不是这时代的大罗。
在这个时间点，他还未听得大道，未握有玄妙。
但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大罗是一证永证，诸时空唯一。
在任一时间点证道成功，就意味着所有时间，所有时空，他都是大罗。
收束了过去现在未来，没有一丝漏洞，圆满的存在。
亦因此，他摧毁了混沌和八荒，使得黄泉的死气重新占领三界。
最终，媱还是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但作为她反抗的代价，三界也混沌一片，生机不存。
直到十万年后的现在，死物已经彻底占据融合后的三界。
而媱的怨念渐渐聚成这世间最强大的妖鬼，拥有部分大罗特征的妖鬼。
黑暗深处，这妖鬼渐渐陷入沉睡。
直到她感应到有股熟悉的气息，是那尊导致自己失败的神圣再度出现了。
他更加弱小了，弱小的可怜……
她疯狂地发动一切力量，汲取世界的本源，这本就属于她自己的力量……最终凝聚成了黑洞和黑色风暴。
……
……
缓缓睁开眼睛，齐远明脑海中一片混沌。
这是少有的不清醒时刻。
巨量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其中有媱的，也有石人皇的。
自己的记忆仿佛一滴水一般，面对媱和石人皇漫无边际的记忆之海，泛不起一丝波澜。
但很奇怪的是，他仍保有自身的意识。
一滴水，融入大海，还能保持其自身的存在？
多么不可思议。
可他并不惊讶，仿佛这一切已经发生过了一样。
像是早就在记忆中，早就在历史中，只不过重演了一遍而已。
齐远明缓缓睁开眼。
这里，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黑雾朦胧，纯粹的黑暗。
他注意到，自己的身躯也沾染了许多奇异的色彩。
还有些疑惑，但冥冥中有人告诉他，这是时间留下的颜色。
整理完思绪，他起身望向四周。
这是一片很陌生的地方。
迷雾沉沉，死气弥漫。
不远处，有一条河流静静流淌。
走近一看，河水呈土黄色，静谧的毫无生机，饱含浓郁的死气，像是高浓度液化的死气聚成的河流。
河对岸长满了鲜艳的花朵，红得能渗出血来。
这种花朵的形状极为独特，由六片花瓣组成，呈钟状或漏斗状，妖红似火。
齐远明知道这花，叫彼岸花，相传是地藏王菩萨种在黄泉旁边，用来接引逝者的使者。
黄泉，彼岸花。
嗯。
毫无意外，这里是黄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