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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公主错姻缘(二)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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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疼疼……”我抛洒热泪,哽咽难言,“可、可以收工了……”

力道缓缓撤出,他也不替我擦泪,只俯瞰着我,一瞬不瞬,再低俯身,“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艷逸,仪静体闲……”

波澜冲击,不啻于先前开天辟地,我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后背随着他的动作蹭过缎面,床榻一动,帷帐飘摇,苏合大盛,重重的喘息连绵不绝……

再撤,再来,“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言语于我喉中再也吐不出来,不知不觉已被断断续续的吟声淹没,遮天盖地,一室靡靡……想要寻找支撑点,可立身汪洋波涛间,哪裏去寻停泊处?

“拾遗……你救救我……”

牢牢抓住他手臂,企图减缓,终不过是徒劳……

紧闭的眼前仿佛有璀璨之光,照亮长夜,引渡这未央天……攀过高峰,越过山峦,追寻天地奥秘……忽而云端,忽而坠落,如梦似仙,此之谓也……

“重重……”他呼吸亦浓重,“《洛神赋》的每一字,都是我对你之心,你,知不知道呢?”

“拾遗……”我也只能间续以简短之音回覆……

简短的音节,很快又被淹没,覆以爱欲交加的永恒音符……两人的长发纠缠于一起,床榻上凌乱纵横,帷帐外的红烛,蜡炬成灰泪始干,不知何时已灭尽……

红烛尽,夜有尽,这漫长又短暂的一夜,就要过去了么?春宵苦短,恨匆匆!

“拾遗,夜尽了,要天亮了……”

他手指拂开我面上汗水泪水浸透的乱发,邃如深涧的眼眸就这么看着我……我也替他拂开面前的碎发,摸着他面颊,描摹其轮廓……泪水瞬间将我双眼模糊,为什么只能拥有一时?长长久久,就只能是梦寐?夜总有尽的时候,天总有明的时候,聚散总有时,又奈何情孽成痴?

这一夜癫狂,又将以怎样的代价轮换?

他不言,我不语,继续重覆着这黎明前的最后痴狂……一宫情浓,一殿销魂……

相思引早已解除,恰如其名,不过是相思一引,一旦引了刻骨相思入魂,便是无论什么也不可阻挡……

波涛巨浪铺天盖地,吞骨噬魂,我睁眼铭刻这最后的时光……

从来云雨过巫山……只托梦魂间……何如醉逢倾国,春到一瓢颜……歌窈窕,舞双鬟……掩云关……重城五鼓,月下西楼,不忍轻还……

更漏尽,宫阙五鼓响彻,拂晓时分……

“走吧……”我俯在被褥内,脸埋在枕下,蹭干了些脸上湿漉漉的泪水……

简拾遗起身更衣,我不想见,只听凭声音计数这须臾弹指,他一步步离开了多远……咔哒一声,锁已去,他站在门边,没有出去,“送热水,殿下沐浴……”

外间宫女们早已候着,我可以想见她们脸上的错愕……

热水一桶接一桶地送来,浴具备齐后,她们统一沈默着退散……简拾遗折回床边,扯下一条纱帷将我裹起,抱入浴桶中……

此时天光透窗,不比夜裏昏烛暗灯,我抬头看他一眼,随即缩回水中掩埋……他挽了宽袖,手心掬水,淋洒我肩头,一点一点洗过……这番清洗,他认真的神情仿佛是在描摹一幅工笔画……我趴于桶沿,低垂着眼看他衣襟染水,袖角漾动,昏昏沈沈便要睡去……

静谧的水声仿佛来自三川途,那是跋涉了几世轮回的水滴,盛于他手间,渡于我心间……

凤寰宫的幽静蓦然被打破——

“公主和驸马可曾起身?臣有要事禀报!”

宫女吞吞吐吐:“这……不曾……公主和驸马尚未起身……”

那脚步声却不停顿,仿佛有十万火急之事催促,直闯内宫……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正式写h,捂脸……

57

57、公主在上臣在下(二)……

敢在这个时候闯宫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嫌命太长……

宫女们没将他拦住,叫他火急火燎直接撞开了门,“大事不好啊公主——”

隔着层层垂帘与幔纱,简拾遗还是拿自己衣袖往我身上覆来……

听嗓音不太熟,闯宫者慌张跪在地上,十分惶恐,“不知殿下同驸马在、在……”

“还不出去,你要看到几时?”我沈了几分音……

“可是——”

“本宫沐浴,还由得你可是?”

几个内侍忙上前将他半拖半拽弄了出去……

“可是大事不好啊!公主——”余音绕梁……

我命内侍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进来……

沐浴完毕,简拾遗又用纱帐裹了我抱起来,为了不让他看到我此刻窘迫的模样,便扭过脸将脑袋搁到他肩上……回到床榻上,那一片凌乱更是叫人不敢看第二眼……

简拾遗找了衣裳来一件件替我穿上,动作很是轻柔,我从他手中接过,自己来系腰带……他转眼准备收拾床榻,我将他拦住,“让她们收拾,你歇着……”

他手上虽停了,视线却聚到了一处……

床单上点点红痕,如一夜东风催下绽放的红梅……将手边换下的贴身衣物抛了过去遮住,转身坐到床边,“我会让她们守口如瓶的,再说,我行事作风她们也见惯了,你不用担心……”

简拾遗坐来身边,伸手从我腰上抱住,一手理过我肩上的散发,“不要管太多,有我在呢……”

我探出手,回抱住他,深深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拾遗,我有不好的预感……”

“嗯?”

“刚才那小吏带来的……”我再往他身上蹭了蹭,寻找一些定心的温度,“他敢这么闯,定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可是,我好想睡一觉什么也不管,好想你不要走……”

简拾遗将我放开,“那你睡着,我去外面看看……”

我拉住他的手,将一物放入他手心,正是当初他还回来的玉蝉,“拾遗,这是十五岁那年我送你的,以后留着吧……”

他握回手心,神思略有恍惚……

我起身往外走……

走了七步,转身,三步奔回来,攀着他肩头,亲到他嘴上……原想意思一下就去办正事,又受不住蛊惑,学着昨夜他的样子,来了个深吻……主动越过齿关,探寻他的所在,迅速环绕,唇齿交缠依依不绝……沈溺期间难以自持,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明知时间一点点流逝,另有政务要处理,可就是这般纵情一发不可收……简拾遗毕竟是个理性的宰相,中途几次三番,想要制止我再这么持续下去,虚推了我几下……我即将撤走,忽然后腰一紧,被他扣得死死……再一个翻转,战况一变,他改守势为攻势,越陌度阡,一路尾随……于唇瓣上流连少顷,再趁虚潜入……

气息渐渐浓重,他果断鸣金收兵,放开我后腰,自行退了三步,很克制地呼吸着……

我果然是不知死活,挑到这般地步,险象环生,心口起伏,喘气严重……

简拾遗脸色不太好地看着我,“不要再闹了……”

我尽快平覆气息,却还是喘得厉害,“你、你也闹了!”

他不说话,微微转了视线……我再幽幽问道:“我学得怎样?快不?”

他回我一眼,“你学什么不快?”

我乐了一乐……看着时光确实不早了,这才开了殿门出去……

宫女内侍们纷纷跪地,原本礼仪之中的“恭贺殿下”一话谁也不敢说……我垂着眼,走过她们身边,“驸马还没人影?”

“尚未找着……”

我站于晨曦中,渐渐凉却一身的燥热,“简相几时来的?”

“今早……”

“嗯……”我稍感满意,“备些热水,伺候简相沐浴更衣,再进些粥食……”

“是……”

我走出几步,稍顿,“殿内收拾妥当,明白么?”

“明白……”

凤寰宫前殿,我刚踏进,一人便扑通跪下,“殿下大事不好啊——”

“你只会说这一句么?”我踹他一脚,“重点?”

蓝衣小吏咽下口水,“赵尚书命小的速来禀报公主,又有叛军……”

“什么?”我定了一定,“可还是东鲁?”

“不是,这回是——”蓝衣小吏白着脸色,颤声,“是殿下的封地,舞阳郡!”

我脚下不稳,晃了几晃,两个宫女惊呼着上来搀扶,“眼下情形如何?”

“大半个舞阳郡一夜之间都落入了叛军之手哇公主!”

脑子裏嗡地一下,全身都虚了……

“公主!公主!”

我在椅子裏坐下,平覆情绪,“赵辅国呢?”

“赵尚书正在紧锣密鼓部署,特让小臣先来禀明……”

不过是不敢闯宫,特让替死鬼先行……火烧眉毛的军情,竟然有人顾忌我新婚,不敢前来冒险……

舞阳是什么地方?是本宫我的封地!是素有帝乡侯国之誉的沃土!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此地绝非一朝一夕可攻破,所谓的一夜之间落入叛军之手,不知叛军背后做了多少准备才有得这一夜之间……我却丝毫未曾察觉……

早不是,晚不是,偏偏在我新婚,偏偏在我的封地……当然,公主大婚,天下大赦,各地戒备松弛,京中喜气冲天,遮蔽了底下的暗涌,更是阻隔了军情报备,便如此刻,兵部堂堂尚书都缩了起来……

舞阳,离京师长安不过一千两百裏,快骑六七个昼夜便可抵达……

一边夺下要塞,一边也是向我示威……

无论哪个朝代,公主封地被夺,便是被废的昭告……

只不过,从前都是掌权者削夺公主封号与封地,如今竟是叛军来夺掌权公主的封地……

一夜的疲惫,加上这一早的军情,我心力交瘁,从椅中栽倒……

……

不知过去几时,一阵清新的气息环绕在旁,仿佛春雨后的杨柳,携着春风的柳枝轻抚过我脸颊,柔和低沈的嗓音不停唤着我……

重重……重重……

这样温柔,又这样急切,我转过千山万水,寻回他身边……

醒过来就见着一张熟悉的脸,头发上还带着水珠,身上气息十分好闻……

“拾遗……”我蹭着往他脖子上抱去……

脑袋搁在他颈旁,抱住后,视线开阔起来,瞧见,一屋子的人……

兵部尚书、兵部左侍郎、兵部右侍郎、御林军少将,禁军都尉……

僵了一僵后,我同简拾遗各自分开……他表情淡定地坐到一旁,众人也不管前一刻如何的视觉冲击,总之下一刻也都跟着淡定起来……

我被宫女灌了几口参汤定了定神,扫视众卿,“舞阳失陷,叛军是什么来头?”

兵部尚书赵辅国上前答话:“听说是东鲁叛党余孽,躲避朝廷耳目,私下在舞阳郡筹备多时……”

我淡淡垂着眼,“本宫封地没了,各位大人等这一天多久了,比本宫都还要淡定……”

众人大惊,急忙赶着跪地,纷纷摆上忧急之色……

“公主息怒!臣等无能,致使叛军猖獗!”

我不为所动……众人便将求助视线投向简拾遗……

“殿下……”宰相为百官之首,自然还是当护则护,何况此刻我一半是迁怒一半是威胁,“舞阳与长安相距不过千裏,叛军锋芒毕露,虎视眈眈……为今之计是早些点兵平叛,阻拒叛军西进,却不知谁可担任……”

禁军都尉道:“上次东鲁之乱,终被驸马领兵平叛,不如这次也……”

“驸马……”我沈吟着……

“殿下——”门外木统领如释重负的嗓音传来,随即人也跟着入了内,喜形于色,“驸马跟白将军找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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