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老侯爷突然开口,容画下意识直起了身子,看向他。
他也在看她,精锐的目光意味深长。容画错开视线,小声道:“没有……”
“哼!你骗得了他们骗不了我,你是和老大媳妇商量好了的,话是故意说给惜颜那小丫头听的吧!”老侯爷嗤声,“其实你们早就设计好了,不然以老大媳妇那暴脾气,还能心平气和地地跟你聊陪你哭?不吵得天翻地覆就不错了!”
“老侯爷神算。”容画笑道。
老侯爷看着她,哼笑道:“先是一招瞒天过海,而后又来了招移花接木,还有方才的兵不厌诈,你这兵书研究得不错啊!”
容画尴尬笑笑,他又问:“你昨晚请我原谅,说的就是这事吧!”
容画当即点了点头,歉意道:“惜颜是您的亲孙女,我这么算计她,您一定很生气吧!您要怪就怪我吧,母亲也是听了我的话……”
“哼哼!”老侯爷突然笑了,阴阳怪气的,可却没有怒意。“我怪你做甚!谁让我又这么个不争气的孙女!”
“惜颜那小丫头的脾气我了解,好高骛远,不踏实,娇蛮自私得很!她想嫁萧嵩,目的肯定没那么简单!这事很容易想明白啊,她母亲要把她嫁到清河,清河能有什么好人家!哪比得上萧嵩这等人物,若乱世,他就是个枭雄。况且那可是晋国公府,若是咱侯府真的有一天倒了,晋国公府这座大山,起码够她靠的!哼,小丫头心思多着呢!她若不贪心,上不了你的套,所以这事怪她自己,怪不得你!”
侯爷说着努了努嘴,“丫头,你亏了吧!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她!若不然,你现在就是晋国公府的少夫人了!”
容画叹了声。“嗯,听您这么一说,是亏了。”
“啧!你还给个杆就爬啊!”老侯爷笑瞪着她。
容画也“噗”地笑了,不过还是踟蹰道:“侯爷,您真的不担心她吗?”
“她是我嫡孙女,若说一点不担心也不可能。可人各有造化,路都是自己走的。若萧嵩待她好,那便是她前世积德;若是不好,她也只能自食恶果,为自己的贪念负责。”
“哎,虽让她栽到你这小狐狸手里!”
这话不好听,容画不喜欢。她皱了皱眉,问道:“你还想吃荔枝肉吗?”
“想啊!我都念叨一早上了,你偷偷给我弄点,多弄点!”老侯爷眼睛都亮了。
容画笑笑。“没了!喝粥吧!”说罢,她起身揖了一揖,匆匆跑了。
“丫头……”昌平侯叫她,却不敢大声,只得无奈笑了。
这小姑娘有意思。
和她相处不过寥寥几日,不过昌平侯有点明白孙儿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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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她了……
……
从新
房离开后,萧嵩出了晋国公府,一路驾马到了别院,直接进了锦画阁。
他的突然出现,让阁中的乐瞳吃了一惊,要知道从年前他被刺杀那次后,就再没来过。
不过也正是那次刺杀,让乐瞳看清了他这个人,于是她也从未主动去找过他。找也没用,何必呢?甘心做一只金丝雀就罢了。
她俯首揖礼,淡然自若,萧嵩也看出了她的变化,似是而非地问了句:“伤好了?”
乐瞳点头。“好了。”
没多说一句,没多看一眼,她如此镇定,到让萧嵩有点不自在了。
“给我舞一曲吧!”他漠然道了句,直接躺在了罗汉床上,闭目捏了捏眉心。
乐瞳看出他的疲惫,不过仍没多语,吩咐丫鬟准备奏乐,她甩袖而舞。
琴声泠泠,歌声悠扬,人更是娇媚无比,窈窕若神女。说实话,这京城舞者,能及得过乐瞳的还真没几个,她忘情舞动,没有了平日的媚态讨好,更不必紧张地看人眼色,她舞得恣意畅快,有那么一瞬间她好似真得会驾云而去。
萧嵩半合着眼,似看非看,酒一杯杯地接着饮。就在舞动者一个水袖不经意地甩来时,他反手捉住,接着迅猛一扯,伴着娇滴滴的惊呼声,乐瞳落入他怀里。
壶翻杯落,酒洒帐凌,萧嵩完全没给对方反应的时候,猛地将人压在身下。
他动作急得让人无以招架,顷刻间乐瞳便被他扒了干净。他手重得完全不照顾她的感受,可她又不敢呻吟,只得抱住他腰间咬牙挺着。接着一声闷哼,他彻底进去了……
她被他养了半年,这确实他和她的第一次。乐瞳疼,可心里却是甜的,方才还能压制住的欲望此刻耐不住了,她想要更多,她想要他整个人!
可是,萧嵩好似并不这么想。
他没急着动作,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条绢帕,盖在了身下人的脸上,隔着绢帕急促地去吻她……
乐瞳有点怔,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少爷,我喘不过气了……”
闻声,萧嵩突然停下。
随着她乍然呼吸,绢帕掉落。
萧嵩看看身下的这张脸,呆住,又看看地上的绢帕……素白清幽,一角绣着簇淡淡的垂丝海棠,干净整洁……
他恍如梦醒一般,陡然起身,不顾还躺在榻上衣不蔽体的姑娘,匆忙下床紧张地拣起了那只绢帕,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
“你出去吧!”他冷声道。
乐瞳愣了下,起身愕然看着他,目光陡地落在他傲然挺立的双股间,她赧颜道:“可是少爷你……”
“出去!”
“少爷……”
“滚!”
乐瞳被吓得一个激灵,只得拣起衣服匆匆掩了身子跑出去了。她一走,门口的下人也识趣地离开了。
萧嵩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绢帕,冷哼了声。
他从来不会在身上带一个女人的东西,可这只手帕,从打得到就没离过身。他也没想到这只手帕的主人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影响。
她也不过是自己计划外的调剂而已,却不知何时起,竟成了他计划的一部分。
其实他知道她不会嫁给他,她早就算计好了让赵惜颜代替,所以那日她留下的庚帖写的也是赵惜颜的生辰。她二人生辰,只差一月。所以从那时开始,他们就已经都成了她算计的对象。
不过他还是配合她做完这场戏,而且他一点都不生气,反到这样的她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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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萧嵩阖上双目,眼前是她那张清媚的脸,
虚幻的视线从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扫过,他将缓缓垂手,将手帕放在了双股间……
“容画,你早晚会是我的!”
……
“世子爷!侯府来信儿了!”
镇南将军府中,俞修竹一进二堂大门便急喊了声。
赵世卿正坐在案前研究川蜀地图,乍然听到这声,捏在手里的标棋还没插下,便赶紧抬头,凝眉问道:“是送侯爷回京的护卫回来了吗?”
俞修竹点头,回首唤人进来。可进来的只有两人。
“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赵世卿问。
两人踟蹰,还是俞修竹替他们答了:“老侯爷刚过宛平就被巢巩拦下了,那一队人反抗中,死的死,伤的伤,再加上被押下的,最后就剩他们俩了。”
赵世卿大惊,目光投向二人,两人慌乱点头,给以肯定。
“到底怎么回事?”赵世卿追问。
二人互望一眼,便一五一十地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讲了来,老侯爷如何被送回来,如何昏迷不醒,直到他们走的时候才算吊住一口气。
赵世卿面沉似水,平静得有些怕人,良久,他哑声道了句:“我就该猜到……”他就不该让祖父回去,起码不会连命都保不住。
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你们先下去吧。”赵世卿摆了摆手。
二人又看了彼此一眼,谁都没动。赵世卿纳罕抬头,个子高的那个愁眉苦脸,别扭了半天道:“还有一事,属下不知该讲不该讲!”
“要说就说,别废话!”俞修竹斥声。
侍卫踟蹰。“我们走的时候,听说,世子夫人……要嫁人了……”
“啪!”
一声脆响,惹得房里人都不禁转头望去,只见赵世卿僵在那,手里的标棋被生生捏断了——
俞修竹急得,回身指着二人吼道:“胡说八道!世子夫人怎么可能嫁人!夫君尚在,就是改嫁也得……”俞修竹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窘得一时卡住。
两个侍卫没意识到,连连解释,“真的真的,我们都看到下聘礼了。”
这话一出,俞修竹更怒了。“就是嫁,那也得世子赐她一纸休书!哪轮得到她自己……”
“我们和离了。”赵世卿突然道了句。
俞修竹懵住。
赵世卿淡定地抬头看看他,面色清冷,若无其事地摆弄着坏掉的标棋,解释道:“此次凶多吉少,临行前我给她留下和离书一封,只要她签了字就是自由身了,她想嫁便嫁谁吧。如今看来,嫁给谁都比在我身边强……”
他语气平淡无波,可一双微颤的手还是出卖了他,俞修竹何尝不了解他的心思,只觉得难过得很,于是叹道:“世子爷,您……你让我说您什么好呢!”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她好就行。”他干哑着嗓子道,还是不停地在摆弄那标棋,亦如他心烦时摩挲的青玉,他总要找一个发泄口来努力维持面上的镇定。
俞修竹无奈,回首又问了句:“可知道来提亲的是谁?”
“晋国公府五少爷……”
“啪!”
又是一声脆响,大伙再次抬头望去的时候,那只标棋已经被那双莹缜大手给捏碎了,用力之狠,碎成渣渣。
赵世卿铁青着一张脸,目光似剑,光芒凛冽地刺向二人。“她嫁谁了?”
“萧,萧嵩。”
赵世卿脸色越来越差,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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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布,这架势,俞修竹真怕他会把整张几案都拍碎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沉默良久,
赵世卿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摆手让二人退去,又从旁侧拿了一只新的标棋插在地图上,盯着地图沉声问:“山前布阵准备得如何了?”
俞修竹茫然点头。“都准备好了。”
“土司大营……”
“眼线也安插好了,已得到第一份情报,陆续还会有。”
“好。”赵世卿起身,双手撑着案台两侧,紧紧地盯着地图上的标棋,异常沉重道:“好,通知三军,计划提前,后日攻城!”
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尽快完成任务,他要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