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将子颛安放在哪我都不放心,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柳荆山突然对着赵世卿问道。
赵世卿平静点头。“我知道,只要朝廷一日不平静,昌平侯府就没有一日的安宁。”
“你知道就好,眼下朝廷如何了,十日将至,你可都准备好了?”
赵世卿再次点头。“岳父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明日期限我便会和汤御史及各位大臣联名上书同参萧巢二党,成败在此一举。”
话落,房里静默无声。老侯爷表情凝重,柳荆山也静默沉思,良久,他道了句:“把我也加上吧。”
赵世卿蓦然抬眸。
柳荆山哼声,语调依旧如往常的不屑。“怎么,就算你不加我,他们也把我和你们归为同党了,与其被他们左右,不若我自己迈出这步。”
“好,好!”老侯爷连连赞声,柳荆山也不过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该说的说了,该问的问了,柳荆山也不想再多废话一句。他起身便要告辞。
众人也知他脾气没加挽留,一同送他出门。老侯爷身子未愈且为长辈,柳荆山请他留步了,至于赵世卿和容画,他是没多言语一句,他们愿意送就送吧!
柳荆山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二人随后。
马车已经等在了大门口,柳荆山直接一脚踏上脚凳,连头都没回更别说打招呼了。就在他将要进入马车的那一刹,忽然听身后清越动听的声音唤道:“柳大人,等等。”
柳荆山错愕回首,只见容画下了台阶走了过来。刚一到马车前她便弯身捡起了什么,双手奉上送到了柳荆山的面前。
“您的香薰炉掉了。”
柳荆山愣住,看着她手心里捧着的鎏金小球良久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摸了摸腰间他才确认,可依旧没接过来。
容画疑惑,颦眉看了看,见熏炉上沾了土灰便用手里捏着的帕子擦了擦,又认真地一吹,再次送到了柳荆山眼前。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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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莞尔,一双眼睛纯净得如夏日的星空,看得柳荆山愣住了。记忆好似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似卿站在葡萄树下,双手捧着刚刚摘下的葡萄送到他面前,眨着那双璀璨若星的双眼问道:“父亲,要吃吗?”
柳荆山的心猛地一紧,像有只大手抓住了一般,使劲地揉捏,酸疼酸疼地。他目光落在面前的香炉上,刚要伸手去接,随即甩了声“给你吧!”之后头也不回地窜进了马车里。而就在他坐在坐榻上的那一瞬,两行清泪落下。
马车里沧桑的声音大喊了一声“走!”车夫驾喝,车声辘辘,离开了。
容画手里还捧着那香炉不知所措地站在那,直到马车走远了才回头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看赵世卿。
赵世卿上前,看着她手里的香炉,认出了那乡路上的葡萄藤雕纹,深吸了口气道:“这是柳氏的遗物。”她最喜欢葡萄,也喜欢葡萄藤似的花纹,曾经他也见她带过这个香炉。
听赵世卿这么一说,容画更不解了。柳氏的东西为何要给自己啊?难不成因为自己碰了所以柳荆山生气了?他就这么讨厌自己?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取代了她女儿的位置,就算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吧。
“那怎么办啊?要送回去吗?”容画皱着小眉头问,指尖捻起那香炉的穗子都不敢在碰了。
看着他发愁的小模样赵世卿反倒笑了:“既然给你就是你的了,你留着吧。”说罢把那香炉重新放在她手里牵着她回去了。
一路上容画还是没想明白柳荆山到底为何把这东西留给自己,不过转过东院后的小花园时她突然想起什么,拉着赵世卿问道:“真的有人要害子颛吗?”
突然被问了这么句,赵世卿低头看了妻子一眼,接着目光挪向了脚下的青砖,点了点头。
“那是谁?”
赵世卿没回答。
见他表情凝重,容画意识到什么,喃喃道:“我是不是话多了?”
“没有。”赵世卿捏了捏她小手笑了,“我只是不能确定而已。别想那么多了,我会尽量照顾好子颛的。”
赵世卿没有告诉她答案,但是不回答也是一种答案,也就是说这次跟踪肯定不寻常,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萧显思所为。那么除了萧显思以外,还有这个能力和这个必要去关注赵子颛的还有谁……
容画心里大概有个轮廓,可她没再继续追问,而是含笑点了点头,跟着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