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随她
秦思捂着脖子急促呼吸,瞪了梁染一眼转身离开。文摅和方临第一次见急眼的梁染心裏不知怎的有些发毛,方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握住梁染,却被梁染快速躲开,“我手臟。”
将双手藏在身后,眼眶不知怎的红了起来,方临肯定被自己吓到了,方才躲开时划过她指尖感觉温度冰凉。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了退,“我去洗手间。”说完就大步走了。很仿徨,方才方临眼裏明显是害怕,从未与她讲过自己的这一面,不知她是否嫌弃。原以为不会再发作的暴力倾向还是无法控制,方才再用力一点秦思就要去见玉皇大帝,还沾沾自喜打以为控制住了它,到头来还是没变。为了方临,梁染渐渐从□□裏退出来,把那个喜欢打架的自己藏起来,陪着方临岁月静好。
“终是要面对的,选择留给方临。”于鬯倚在洗手臺旁拍了拍梁染的肩,知道梁染不愿意将这一面暴露在方临面前,只是两个人过日子总会发现,早些做决定也是好的。“阿染,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不是所有人都能选择康庄大道,而且你已经足够优秀。”
梁染看了看镜子前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从不后悔过去的选择现在逃避又是什么意思呢,就像于鬯说的,自己从来都不是康庄大道上的人何必要求过分完美。拍了拍于鬯的肩和她一同过去,也不知道方临怎么样了。
文摅坐到了方临旁边,见两人回来才松开了方临的手,于鬯拉起文摅走远了些给她两留空间,梁染坐对面,场面颇有些对峙的感觉。梁染挥挥手让野子和东子走远些,才两手揪着裤子开口道,“方临,这就是我从小到大经历的场面,没告诉你是我认为能控制,现在才发现我不能,如果你在意的话……”
“在意啊,我在意你是否会受伤,在意你冲动进局子丢下我一个人,在意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却选择隐瞒,在意你此刻的小心翼翼。”说话的人声音有些颤抖,梁染是什么人自己再清楚不过,要是嫌弃早就分手何必等到今天,是人都会有多面,又怎能一直是岁月静好。
梁染目光与方临接触,忽的笑了,“这是我最不堪的一面,看见了可就逃不掉了。”方临拿起啤酒挑眉要与她捧杯,梁染不解的拿起啤酒对上去,“成交。”方临的声音带着肯定,喝下一口啤酒笑着看向梁染,不管她有怎样的一面,梁染终究是梁染,那个自己让她往东不会往西的梁染。
方临打电话给走远的两人叫她们回来继续吃饭,还没吃上两口就被打断真是扫兴,所以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四人再次举起铁皮罐子,一瓶又一瓶的往肚子裏灌,最后只剩下梁染和于鬯没有趴下。
“鬯鬯,人这一辈子啊真的好难、好难,你说我爸妈为什么生我下来又把我丢弃,是不是预知了我的暴脾气。”梁染看着漆黑的天空说这话,突然又摇了摇头,“不对,应该是预知了我会学坏会危及他们,所以啊,趁早做决定就不会后悔。”
碰杯后于鬯才回了她的话,出生无法决定,好在还能选择怎样成长,好坏之分没有标准,法律是衡量绝大多数公平正义黑白是非的标准,还有特别的少数却成了违法。看似井然有序道社会遵循水清则无鱼的法则,浑浊不堪才能生机盎然,总有人追求着澄清的水面却将棍子越搅越快,呼喊者声张正义的狐貍将背水染黑了的白兔子关进牢笼。若是一不小心咬上了鱼钩,垂钓者会笑着看挣扎的身影,一边嫌弃不够大不够肥一边精准扔进桶裏。
今晚喝了很多,步伐都有些飘忽不定,在门口送走野子和东子才蹲在马桶边上狂吐。于鬯坐在地上背靠着墻,心裏想来好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渐渐的眼皮子越来越重,靠着墻睡到了天明。
直到中午于鬯才醒过来,拍了拍脑袋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浴室,起身洗了把脸回房间看文摅,文摅还在睡着于鬯轻声取衣服去洗澡,热水冲走了昨晚的酒意于鬯深深吐了口气,真不该放纵自己喝这么多。
洗完澡点了外卖,昨晚光喝酒现在肚子空空的饿得发慌,到冰箱裏抓了块巧克力塞进嘴裏,“醒这么早。”梁染从身后窜出来想吓于鬯一跳,结果人家一脸淡定的绕开,“一身酒气,去洗澡。”于鬯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坐到沙发上看信息。
文摅揉着后脑勺走出客厅,昨天喝到断片了完全没有回家的印象,“鬯鬯~”文摅伸开双手求抱抱,于鬯立马扔开手机一个健步上去接住文摅,不能喝还跟着喝心裏没点数,现在难受了又开始撒娇。“是不是劝你了,有没有听?”文摅乖巧点头整个人赖在于鬯身上。
梁染一打开浴室门就看见两只小狗在秀恩爱实在是不忍直视,用了方才于鬯的话跟文摅再说一遍,“一身酒气,去洗澡。”于鬯瞟了一眼梁染,“吃你的饭去。”梁染挑眉,果然是护短的人都开始区别对待了,对自己就是绕路走对文摅就是抱得紧紧的还不让别人说,耸了耸肩绕开她两去吃饭。
文摅凑到于鬯耳边,“鬯鬯,我好累啊,怎么办。”声音很轻不想被梁染听见,手指在于鬯肩上一下一下的戳着。好吧,好罢,都随她都随她,文摅真是惯会拿捏人。抱起文摅会房间拿衣服,亲自伺候她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