鬯鬯
文摅刚从教学楼出来准备上车就看见于鬯被人搀扶着一脸虚弱的样子,前些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这幅鬼样子,这个方向不是校医室的方向,她两这是要出去看医生?
“她怎么了?”
“文老师,她发烧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文摅摸了摸于鬯得额头,很烫手,这一路下着雨吹着风等到了医院不知道会烧到什么程度,担心的眼神藏不住,文摅提出送于鬯去医院。舍友们都担心于鬯的病情自然不会拒绝文摅的好意,况且文摅是老师不是陌生人,警惕性自然就放低了很多。
“你们先回去吧,去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们都出去的话我还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而且你们对看病的流程也不熟悉,放心吧,我会把她安全送过来的。”
舍友三人相互对视,文摅说的确实有道理,就是觉得麻烦了文摅。两人让陈琳拿主意,陈琳思索了一下便将于鬯的身份证和水杯递给文摅。
“谢谢文老师,那就麻烦文老师送于鬯去医院了。”
于鬯在后排躺着,不知是不是烧太高了难受而流眼泪,啜泣的声音让文摅加快了车速。于鬯平时活蹦乱跳的,生病时红着眼圈楚楚可怜,从上车到现在一声不吭是有多难受。
“鬯鬯,我们到医院了,你能走吗,还是我去推个轮椅。”
“不用了,走吧。”
虽然很难受但还是能走的,文摅搀扶着她坐下将水杯塞给她让她多喝水,晚上看病的人依旧很多,挂了号在于鬯身边坐下。椅背太矮靠着不舒服,见文摅坐下便靠在她肩上,于宁刚才打来电话于鬯并没有接,现在大晚上下着雨不想姐姐太累。
【文摅,你在哪儿呢,怎么还没到】
【于鬯病了,在医院】
秦晓涵约了饭局没想到被于鬯半路截胡了,一个人的饭吃得没滋味还不如打包回家吃,问了于鬯什么病在哪个医院,说不定能帮上忙,文摅谢过她的好意让她不要添乱。
“鬯鬯,喝点水。”
文摅打开她的水杯将橡胶软管放到她嘴边,温声细语对于鬯很是受用,但也只是喝了一小口就喝不下了。
输液室男女老少三三两两坐着,学生占了大半部分,穿着校服还没成年的年纪还需要监护人才能输液,长大了成年了连病了都不敢跟家裏人说。于鬯坐在一个老奶奶旁边打点滴,文摅去给她取药,顺便买点粥给于鬯垫垫肚子。
静脉输液见效还是快的,脑袋比刚才好受了许多但四肢还是酸痛。隔壁老奶奶问于鬯怎么这么热的天还穿着外套、陪她来的是不是她姐姐、这么年轻是还在读书吗。一一回了老人家的问题,文摅刚好也回来了让于鬯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我咽不下,回去再吃吧。”
吃了点东西体力恢覆了些,说话的声音也实了些。于鬯从小就不会吞药,只能研碎冲水喝,再苦的药也能一口闷,因为第二口就会吐出来。文摅还是第一次见一个成年人用小孩儿的方法吃药的,也是啊于鬯也才19岁。
“小姑娘,你姐姐对你可真好,我家那两姐妹啊从小吵到大。”
“我俩年龄差得比较多,姐姐比较照顾我。”
来回半个小时的时间于鬯就跟隔壁的聊上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她姐姐,还差得比较多?明明才八岁而已,自己有这么老吗!罢了,罢了,不跟病秧子计较这些琐碎。
嘱咐文摅留意吊瓶裏的药水量,便靠着她的肩睡去,左手紧紧攥着文摅的衣角怕醒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梦裏是一场离别的戏码,伸手抓不住爸爸妈妈和姐姐,哭喊着为什么要抛下她。泪水透过衣服让文摅感受到凉意,低头看看肩上的人依旧闭着眼看,原来是做不好的梦了。
喊来护士拔针再轻轻拍醒于鬯,并不打算送于鬯回宿舍直接将人带回自己家,要是她晚上有什么不舒服也能第一时间去医院,在学校半夜出去麻烦得很。
“文老师,我们不是回学校吗?”
“怕你今晚会反覆烧起来,你在宿舍舍友们都睡了你要是不舒服谁知道。”
文摅都没跟自己商量直接把车子开回家,就是想让自己无法拒绝,于鬯也不扭扭捏捏,谢过文摅便跟着她一起上楼。
拿了个杯子将药砸碎,问于鬯是倒嘴裏再喝水还是冲水喝,温水冲开药粉苦涩的味道很冲鼻,从抽屉裏拿了盒润喉糖一起给她送过去。于鬯躺在床上给舍友发信息,自然是不能说自己在文摅家裏,只能编了个谎称于宁来接自己回家。
“吃了药早点休息,不舒服记得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