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摅换好衣服到泳池扫了一圈不见于鬯，低头看一眼泳池才发现于鬯那张煞白的脸，下一秒跳进水裏将于鬯拉上岸。
“鬯鬯…鬯鬯，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深呼吸，慢慢睁开眼睛。”
感受到怀裏的人放松了些才送了口气，在场的都不知道于鬯的情况也不好说他们的不是，只能慢慢安抚于鬯的情绪。挥手让围在四周的人散开，道歉的话晚点再说，现在先让于鬯喘口气。
方临撞了撞江随安的肩，一副你错失机会的表情看向她，问她刚才怎么不先把于鬯拉上来。江随安也是一脸无辜，以为刚才于鬯只是被吓到而已，谁知道还有那样一段过往。
“好些了吗，我们先去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
“好。”
依旧紧握着拳头没有松开，文摅温热的手包住发凉的拳传递力量，跟着文摅步伐的频率迈着脚，周围的人目光都看了过来于鬯知道这是关心。文摅朝他们点点头，轻声说了句没事。
方临家裏有文摅的衣服，随便搭了一身穿在于鬯身上还挺好看，文摅的手总是放在于鬯的手或肩上，无声的安慰受惊吓的人。不知道从哪裏变出一颗棒棒糖塞进于鬯嘴裏，橙子味的光温暖了颤抖的心，恢覆了它原有的形状。
“文老师你下去和他们一起吧，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行，有事叫我。”
看出她眼裏逃避知道她想一个人安静待会儿，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才关上门，于鬯还是喜欢把什么都藏在心裏。不想被文摅看见自己失控的样子，于鬯抱膝蜷缩在角落，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喘气，胸膛不知道被什么束缚着无法扩张，难受得快要窒息的感觉让嘴裏的糖失去了味道。
血泊裏的那两张脸于鬯一辈子都记得，大雨让红色蔓延开来，沾染指尖到掌心再到心臟。努力睁开双眼不让自己沈浸在回忆裏，颤抖着打开手机播放八音盒的录音，生日快乐歌想起的剎那于鬯长长吐了口浊气，脑袋跟着歌声放空，幻想着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有蓝天有阳光有绿地有野花的地方。
方临见文摅一个人下来假装不经意的走过去问于鬯的情况，文摅只说不知道，让他们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文摅，你没觉得你对于鬯和对别人不同吗？”
“怎么，吃醋啦。”
“说正经的，就小于看你那眼神还有对你的照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好吧。”
“你是想说我瞎是吧。”
方临抚额，文摅这么多年单身不是没道理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撮合江随安和于鬯了，等这小子开窍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倒不如自己这个月老给她们牵红线来得快些。
“小于对你可不止对学姐的敬意，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你可要好好想想接不接受，别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
文摅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来于鬯对自己的特别，只是还没有到方临说的这个程度，于鬯对自己更多的应该是依恋，毕竟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文摅对于鬯多照顾些，只因她对身世特殊。
“方临，我发现你最近很闲，要不要给你找点事干。”
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不理会文摅，都多大人了还喜欢跟方初打小报告！文摅摇晃着酒杯看着他们打闹，一群30+的人难得还保留着爱玩的天性，不知道于鬯怎么样了也不敢去打扰她，直到泳池的人都走光了才忍不住上楼敲门。
一直没有回应担心于鬯出事便和方临开门进去，歌声依旧放着人却睡着了。文摅弯腰抱起于鬯，手刚碰到她的肩人就醒了，长年一个人生活的警惕让人心疼。于鬯关掉歌声揉揉眼睛站起身，道声抱歉准备离开。
“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才应该说抱歉，挺晚了打车不安全，文摅又喝了酒，我送你们回去吧。”
“谢谢。”
只要不伤天害理的好意于鬯都不拒绝，人活着本来就没多顺心没必要再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