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而且一旦开始准备节目,心就飞了,容易上课心思不集中。”
……
一人一句,说得热火朝天。
赵栖栖和周静芸坐在后排一直没出声。
“咱们年轻的老师也说两句吧,你们怎么认为?”
这算是被点名了,赵栖栖戳戳周静芸,后者会意,开口道:“各位老师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大家入校三年成为同学,现在正好遇上校庆,肯定会很想参加,咱们也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初一初二能参加,唯独撇开初三年级,估计是会闹。”
赵栖栖适时接话,“其实,要说分心,看着其他年级的同学排练节目,他们必然也会分心,与其压制着不让他们干一件事,我个人认为,在完成正常的学习任务的情况下,可以给他们一点自由活动的空间。”
“周老师,赵老师,你们还是年轻,就我所知,咱们现在的教学进度已经比其他学校落下了近两周的课程,再有其他的事情分心,怕是会落后更多,校庆是难得,咱们也不是不让他们参加,后面晚会的时候不是带他们一起看的吗?更何况,事有轻重缓急,他们现在重中之重的任务就是学习,覆习,考个好高中,为考大学助力。”
“话是这么说,他们十八岁之前的主要任务是考高中考大学,但是在主任务之外,要允许有分支任务的存在。”赵栖栖说。
周静芸立马接上:“分支也不是说要夺取主任务,只是为了丰富一点,咱们现在新教育理念不是说了嘛,要快乐学习。”
“对啊,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咱们秋季运动会,历年来也不会把初三年级踢出去,这次校庆活动也没必要撇开他们。”
两人跟唱双簧似的,一句接一句。
那位资深老教师都笑了,摆摆手说:“年纪大了,说不过你们年轻人。”
“咱们要不投票表决?”有老师提议。
这相当于是年轻与老派的较量,赵栖栖扫了一圈在座的,心裏已经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她和周静芸少数票落败。
不算意外,自然不会怅然若失。
只是……
从会议室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嘆了口气,要怎么跟班裏的那群小神兽说呢?
张蓉和杨副校的事,老师们私底下说过几句闲话,在学生之间倒是还好,被即将到来的校庆的期待压下去了。
“……情况就是这样,咱们班不参与节目表演,但是可以当观众。”赵栖栖站在讲臺上说。
“赵老师,我们也想表演节目。”有人大着胆子举手道。
一个班的人,都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看她,赵栖栖单手撑着讲臺,沈默半分钟后才问:“真的想出节目?”
“想!”异口同声。
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期待。
“这样”,赵栖栖想了想说,“校庆那天,咱们把晚饭前的那个自习课腾出来,留给你们表演节目,行吗?”
“哇哦!”
“行!”
赵栖栖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嗓门儿小一点,“那节自习课是哪个老师的?”
张加:“数学自习课。”
“我去跟你们数学老师说一下,这节自习课的时间调到那一周的主题班会,主题班会抽个活动课的时间开。”
“好!”
赵栖栖:“别光说好,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排练节目不能占用任何的自习课时间,作业质量不能下降,且上课时要认真,课堂上一旦出现手机,漫画,小说等任何不适用于当堂课的东西,这个活动立即取消,这事我也会跟你们的任课老师讲,都收敛点啊,别给我抓到小尾巴。”
“好呢~”有男生娇柔一句。
“好好说话,别撒娇!”赵栖栖立马嫌弃道,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底下哄堂大笑。
前面有胡萝卜吊着,后面奔跑的神兽们确实老实了不少,没有数学老师过来告状,赵栖栖耳根都清凈了不少。
不过,二班的同学们都嘚瑟,跟外班的同学炫耀,在他们收获羡慕的同时,其他班的老师们也私底下跟赵栖栖提过几句,无外乎是劝她‘别胡闹’。
赵栖栖笑瞇瞇的都听了,但不改。
可能正如他们所说,她太年轻,容易站在学生的角度考虑问题,希望他们能够轻松快乐的学习,但哪有那么容易,学习的本身就是在不断努力,忍受一些不感兴趣与枯燥乏味,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但是她还是想,他们能够体验一次,全班同学为了一个目标而互相监督,一起努力,或许有一天毕业后,他们忘记了班裏某个同学的姓名,关系也变得生疏,但至少有一段共属于他们的珍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