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鹿阮哼唧。
鹿阮不舒服地轻轻皱起好看的眉头,用脑袋顶着秦朝暮的大腿转了转,小电钻头似的吸引秦朝暮的注意力。
秦朝暮低头“嗯”
冷不防抬眸对上视线,鹿阮被那双眼睛吸得更晕乎了,呆呆地望着秦朝暮半晌,又是蹭大腿又是蹭外套,好一会儿才脆生生吐出几个字“回家了。”
他本不灵光的脑子加上醉酒更是雪上加霜,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晚上要跟会长一起回家。
所以他现在想回家了,要秦朝暮一起走。
可他还没得到秦朝暮的回应耳畔就响起其他的声音,那些声音里带着打趣,但又不知道是谁说的,好像是有很多人。
他们在问“回家”
“回谁的家会长家吗”
鹿阮听了乖乖点头,丝毫不觉别人看不见他的动作,幸得是别人问什么他就会回什么,应了一声“嗯”
谁知道同学们听后大笑,又故意咄咄逼人起来。
“你再说一遍软部长,你确实是要跟会长回家是吗”
“想不到啊软部长,我家那个追我的时候都只是告个小白牵个小手,原来你才是最生猛的,直接要跟着会长回家啊”
“去会长家嘿,你是牛的。”
鹿阮皱眉,终于起身搓搓脸蛋,“我就是要跟着会长回家啊这是这是”
鹿阮呆了半晌,看看秦朝暮,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捏捏指尖。
这是谁说的来着
同学们忙不迭追问“这是什么”
鹿阮想不起来,倏地委屈了,嘴巴一扁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我忘记了嘛。”
这小笨蛋。秦朝暮心下好笑,但见同学们立刻要变本加厉,故意脸色一沉吓唬人,拿着二人的包后拉着鹿阮起身堵住他们的嘴,“好了,吃你们的去,捉弄一个小醉鬼能有什么自豪感。给人灌醉了还欺负人,平时没见得你们这么折磨人,他在这儿难受,我先送他回去,江野。”
“你去吧。”江野连忙拉着傅臣给二人让位置,“他跟你走也放心。”
“我靠真要走真要把软部长带回家”
“不是吧,他俩到底真的假的啊不是假的吗”
“算了,会长你好生把软部长送回去吧,路上小心小心出人命。”
“谁能动得了会长就算有专门捡路边醉虾回去的,会长这么厉害的aha不少成年人都惹不起吧”
那人哽了哽“我是说那种人命。”
众人沉默“”
好污。原来兄弟你在第二层。
“你一会儿还来不”江野多嘴说两句,“不来的话到时候记得给我报销哈”
一会儿回去还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来肯定是不来了。
秦朝暮简单寒暄敷衍两句,牵着鹿阮离开。
江野跟傅臣出来送,江野看鹿阮神志不清的模样还是担心,“你知道他家住哪儿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秦朝暮摇头“不用,我俩上车你俩就回去吧,太多人了,燕苒可能看不住。”
这个时间点街上已经没几个人,他们出来的地儿不好打车,秦朝暮只好先带着鹿阮去到马路对面。
好在鹿阮虽然不清醒但胜在特别乖,指哪儿走哪儿,唯一的缺点是小蜗牛似的走得特慢,歪歪倒倒的要不是秦朝暮扶着可能直接就地睡下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秦朝暮帮鹿阮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正要拿回鹿阮手上已经被蹂躏得十分不堪的他的外套时却被鹿阮一个激灵死死抱住不让动。
那外套在鹿阮怀里已经皱皱巴巴得完全没有原来的样子,秦朝暮是看鹿阮现在这状态这小猫力气自己都站不稳,本是好意想给鹿阮腾出手的,却没想到鹿阮会突然上力把他当做贼人。
秦朝暮无奈地哄“我的衣服。”
“我的”鹿阮护玩具似的,怕秦朝暮不信又埋头进去使劲蹭十来下,给衣服上染上些小玫瑰,“你闻,我的味道是我的”
秦朝暮不欲跟小醉鬼讲道理,由着他抱着衣服了。
江野见状笑了下“也就是醉的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嗯。”秦朝暮跟着嗤笑一声。
这条路的红灯时间尤其长,江野无聊,没话找话问“你说等他酒醒了还记得今天晚上的事吗”
秦朝暮“不清楚。”
江野思索“要是记得,那会是什么反应”
傅臣也摸摸下巴“啧,我也有点好奇了。”
秦朝暮冷漠“不知道。”
傅臣又问“这个鹿阮平时就是很胆小的人吗”
江野嘿嘿一笑“也没那么胆小,就是容易勾人欺负,周一来见到暮狗肯定红成龙虾。”
秦朝暮呵呵。
已经不用周一了,明天就会。
几人聊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红灯变,鹿阮等久就累了,抱着衣服就赖在秦朝暮身上不想动弹。
鹿阮小心迈步爬到秦朝暮背上去,垫着脚非要去勾住秦朝暮的脖子,今天在台上演小魅魔的时候那么紧张不敢胡乱来,现在喝了酒倒是什么都敢做了。
“累。”鹿阮言简意赅,脸颊蹭秦朝暮肩颈。
傅臣满脸惊愕地喃喃“我特么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算了算了,跟醉鬼计较什么呢。”江野已经有点见怪不怪,象征性劝秦朝暮不要生气。
秦朝暮闭眼,忍了又忍,一手还拿着二人的包,屈身单手就把鹿阮托背上去了。
算了,以后再收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