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雄竞
“嘴吃舌不认是不是?”傅染止住她的手掌。
拉一把,
道:“观音卧莲你忘了?”
“铃铛脆响也想赖账?”
姜桃:“……”抬手要捏住他这张恼人肆意的嘴。
傅染瞇瞇眼躲开:“还有更多,要不要继续说?”
姜桃窝着火。此时才现身,害她担心那么久不说,
一见面就蛮横霸道,半点软话解释也没有。
姜桃气不过,
放狠话:“等我成了你的后妈,
我,我就下令缝上你的嘴巴!”有模有样的,
摆出小继母的架势。
愈是见了他,
愈是敢放下心拿这话出来乱说了。气归气,心裏总算有了底。
傅染果然变了脸色。
赐给凉皇的和亲公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这个太子来迎接。
若被发现,
少不了一番弹劾麻烦。
此次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边境接她,可不是为了听这话的。
不过,傅染又咬着牙沈沈笑了。
点住她的脑袋,
“别想了,你这辈子只能当我的新娘。”
后妈?笑话!
不可能的。
姜桃睨他。这么看来,
他确实没打算眼睁睁看她嫁给凉皇。
颜色缓和了些。
“那你打算怎么做?”止了挣扎,
不过依旧气哼哼。
傅染将她向前扯了扯:“打算娶你。”眉梢一扬,似乎此事很是惹得他开心。
对上姜桃狐疑的目光,
这才开始悠悠解释道:“不幸的很,凉皇今早驾崩了。”
面上却没有半点感慨不幸的意思。
“所以你这和亲公主,只能先暂住凉国宫中待嫁了。”
“后妈的事,想也别想。”危险地点了点她额头。
礼还未行,
婚书也未漆上指印,
结亲没有在傅青虎在位的时候完成。
如此一来,只好待嫁宫中,
等下一任凉皇继位。
至于傅染为何不立刻即位,国丧期间,自然是要做做样子的。
困局竟然就这样被他简单粗暴地解决了。
姜桃拍掉他不安分的手掌:今早驾崩,怎么这么巧?
傅染挑下眉:这谁能知道?
姜桃瞅他:你干的吧?
傅染笑。
“我能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绕起一缕发丝,幽幽道:“尤其是种花之事。”沈下调子,意有所指。
“对吧,娘子?”
又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姜桃扯下他的手。
不死心地又游了上来。
“娘子,你善养花,肯定懂得的。”语气突然可怜起来。
半垂下桃花眸子,搁了下巴在她肩膀上,讨人怜道:“若是根须长久得不到浇灌,是会渴死的。”
“你怎心见我渴死吗?”
果然是些鬼话。
可姜桃却大大的听懂了。
两人本就许久未见,又加之这一番水中拉扯,互相熟悉的躯体早就诚实地热了起来。
“……不要脸。”嗔他。却放任了他的手。
不管这么说,和亲这事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了。
“脸有什么好要的。”傅染愉悦地接了话。
“要你才好。”
两人皆半入水中。
月儿明,花儿种。
根须深纳泽土之中,贪婪汲取水分鸿蒙。
姜桃的肌肤开始跳舞,肌肤之下的经脉也萌动着鼓点。
傅染四处爱怜,可却每次都浮光掠影的踜摩,半途而返。
勾得姜桃难受不已,只得乖乖地贴他。
然而他却偏要欺负她,迟迟不进来。
姜桃受不了的挠他,傅染这才扯下她没有章法的柔荑,突然地汲取。
姜桃猛然失声,抓得他精背上一道浅浅彤痕。
软喉似在呜咽什么。
傅染爱极她这副无助可怜喊他名字的模样,愈发蓊郁深种。
……
第二日,烈阳过午,偏帐才终于有了点动静。
刺桐寸剑在外相报:“主子,人都带回来了。”
傅染替姜桃遮了光,独自先出来了。
两人早上没忍住又胡闹了一番,娇啼得狠了,声音很有些沙哑,听着愈发地叫人心头发酥。
于是惹得傅染又是一番不可收拾。
眼下姜桃正没什么力气地泡在池中沐浴,懒懒地打理收拾。
偏帐在天池的另一头,与亲迎队的驻扎地远远隔开,十分隐秘。
傅染背手而立,见昨夜抢亲之人除了姜晋赵侃,果然还有尹辛尧和他的随从们。
“是你?”见到傅染,姜晋和赵侃皆吃了一惊。
但很快冷静下来。赵侃早就想到了,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姜桃的。
只是没想到如此大胆。
尹辛尧不明所以的挠挠头:“是谁啊?”
没人搭理,于是转头问向随从阿福。
阿福一身红嫁衣,迷茫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摊摊手。
阿福便是昨夜被掳走的第二个新娘了。
是尹辛尧命他假扮的。
先前说要救公主被禾雀堵回去之后,尹辛尧痛定思痛,费了好一番脑力,才想出这个偷天换日的抢亲计划。
他趁去街市买冰梅子之际,悄悄给家裏阿福传了信。
令他偷了尹安侯的通关令牌,带人一路赶往边境,候着他。
然后等姜桃进了凉国边境后,便放手抢亲了。
简单粗暴。
将阿福提前扮好的假新娘推入帐中,再将帐中的真新娘一把扛走。
自以为天衣无缝。
实际不仅漏洞百出,并且抢走的所谓真新娘,其实也是禾雀假扮的。
如此引人註目,惹出骚动,还扰乱了姜晋和赵侃的偷潜计划。
所以昨夜他二人才只得也趁乱直突帐中,将另一个新娘直接抱走。
没想到这个新娘是阿福。
赵侃情急之下只顾着看是不是穿红鞋,却没敢冒犯的掀开盖头确认一眼。
不由得自责嘆恨。姜晋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都怪我功夫不行。”
“不然由我闯入抢人,定能当场察觉出不对。”
自从上次在猎场错将阮微然认成姜桃后,姜晋好好的重新记忆了妹妹现如今的身段体态。
赵侃没有与姜桃亲近过,又是在那番混乱情急状态之下,一时难以察觉也是情有可原。
金虎山矾望望众人,好些不认识的,这都谁跟谁啊?
相视一眼,大大不解。但有一人是令他俩都眼裏冒火的,那便是眼前的傅染。
这不就是骗了小姐的那个“赵公子”吗?
“又是你?快还我小姐来!”山矾气势汹汹。
他就知道,这“赵公子”就是个狼心狗肺的野男人!
眼下小姐肯定是又落入了他的手中。
金虎见状,闷声不言,一个起身就要挣脱绳索上来拼命。
傅染啧一声,头疼的捏捏额角。
这两人不在姜桃身边许久,落下了许多剧情。
“刺桐。”傅染下令道:“带他俩下去。”
“叫上鸢尾一起,给他俩好好补补。”
省的这两人进度太过落后,拖他和阿夭婚事的后腿。
金虎和山矾在一片愤愤挣扎中被拖下去了。
“你把小姐藏哪儿了?”禾雀挣脱口中系带,终于可以出声。
“禾雀姑娘辛苦一夜了,也这边歇息歇息。”寸剑是个惯会看眼色的。
不等傅染交代,便直接将人请了下去。
傅染这才迎上赵侃视线,一扯嘴,道:“可不就是我么。”
眼一睨,又补充一句:“要和公主结亲的凉皇。”
“什么?”姜晋又吃一惊。
赵侃也眉心微耸。
傅染示意二人看向天池对面远远的亲迎队。
只见昨日的大喜红装,今日都撤下改了素色。
“老凉皇于昨日凌晨驾崩了。”傅染悠悠道:“想必两位还未来得及听说。”
“毕竟这消息也是今日才传到凉国边境。”
“不过无妨,待二位回国后,大托应该不仅得知了这一消息,算算日子,怕是连新皇登基的消息应该也会传到。”
“届时,再请二位一同遥饮一杯我和夭夭的喜酒啊。”满意的转了转手中花茎。
尹辛尧闻此猛地抬头:“你是要与公主和亲的凉皇?”他听话一向只抓重点。
打量打量傅染,看起来倒是个俊俏的。
不服气的耸耸眉心。
只是如此野心勃勃,心机深沈的模样,小公主嫁给他,岂不是很容易被吃干抹凈受尽折磨?
“你,你休想!”想到这裏,尹辛尧挣扎起来。
“本世子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护得公主周全!”猪蹄扣越挣越紧。
为什么他每次被人绑架,都遇上猪蹄扣啊?尹辛尧愤愤,手腕挣出红丝血印来。
“世子……”姜晋不由得被尹辛尧对姜桃的这份心打动,因此挺身在前,替他拦了侍卫拔出的剑。
“哥哥!”姜桃妆好出来,才发现帐外是这般混乱场景。
一溜小跑过来。
傅染一个眼神,示意侍卫们收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