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不依。这次一把扯住他衣领,强行将他掰了回来。
鼓起粉腮,踮脚凑到他眼皮子底下,灼灼坚持。
奶香味儿扑鼻而来,像哪裏刮起了一阵停不下来的风,直带着这气息往傅染脑门裏钻。
啧。
烦人。
傅染绕不开。
只好伸手,像上刑场般的,沈着脸胡乱在姜桃头顶撩拨了两下。
凶狠又蛮野。
不过姜桃不跟他计较。讨的夸讚到位了,便满意的收回了脑袋。
回头冲他笑的没心没肺,璀璨曜石一样。
……
万宅,卷云堂。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密帘后面,一个隐约身影随着昏暗烛光诡异的摇曳着。
“都办妥了。”
万千山恭恭敬敬在帘外垂首,“大人放心。”
影子好像点了点头,尖细的声音继续传来:“这秘方来自西南边陲,其中利害你是知道的,故万万不可有第三人知晓。”
此人似意有所指,头缓缓转向万千山。压迫性的目光仿佛透过密帘射在万千山身上。
万千山一怔,立刻跪下拱手道:“大人放心,沙棠草已悉数研制成药粉,再无其他人知道。”
帘后目光盯了他一会儿,细声又道:“即便有,也得变成没有。”
“是。”
万千山明白其意,表明态度,“万家定保此事万无一失。”
……
从万家回来后,花房。
姜桃拿着一卷白纱,追在傅染身后。
“还没打结呢,你别跑。”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白纱。
白纱飘摇在空中,越扯越长。像一条长长的丝绸之幕,缠绕着两人所到之处。
“已经好了。”
傅染长腿一迈,避开白纱,又大大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就掌心划拉的这点伤口,不包扎早就愈合了。
而且,想到先前那个扎眼的蝴蝶结,傅染长腿又迈紧了两步。
鸭鸭和松子以为满园乱飘的白纱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嘎嘎窝窝兴奋叫着,扑腾着翅膀追啄着飘荡的白纱。
“鸭鸭,松子。”姜桃见状,连忙将白纱卷起。
“不可以弄臟。”她赶紧抢救还没被鸭鸭松子啄过的部分。
“你们不乖哦!”
姜桃手忙脚乱,瞟了傅染一眼,戳戳鸡头鸭头气鼓鼓道。
傅染当然看穿她的把戏。
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心想,她若敢戳,他就折断她那根青葱白嫩的手指。
“小姐!”
鸡飞狗跳间,禾雀匆匆推开栅栏进来了。声音裏带了点慌张。
姜桃收了白纱,起身望过去。“禾雀,怎么了?”
禾雀一向稳重,很少有这样冒失的时候。
“小姐,不好了。”禾雀向后紧看了两眼,急匆匆走过来。
“大伯父家裏来人了,要收回这花房!”
禾雀拧起眉,一脸的不忿。
“什么?”
姜桃吃了一惊。
“这花房是阿娘留给我的,跟姜家没有关系。”
“大伯父怎能收回呢?”
姜桃小脸皱成一团。
不过姜荣若是讲理的人,当初就不会那样厚颜无耻的霸占姜家家产了。
因此姜桃心裏相当着急,她最怕这种不讲理硬抢的人。
“是啊,他们竟连这花房都不放过,真是厚颜无耻!”
禾雀恨得牙根痒痒。
见姜桃着急,禾雀又道:“小姐,你别担心。”
“等人来了,我叫上金虎和山矾,直接给轰出去。”
“哟。”话音刚落,一个蓝衫人影儿就推门进来了,“这园子打理的还真不错啊。”
“许久不见了,二姑娘。”姜峦笑瞇瞇拱手作揖,言语却无半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