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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螭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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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螭油

宫中妖猫杀人事件调查了两天,

最终此事果然落到了凉国使者的头上。

二皇子桑渭按耐不住脾气,怒道:“和谈和谈,和个鸟谈!”

“我看他们凉国就是讨打!”

请命道:“那质子搞出一出假死的戏码,

将臟水全部泼到我渭水军的头上。”

“他自己倒好,一转眼回了凉国当了太子。”

“如此狼子野心,

我们大托岂能容他放肆!”

众臣觉得有理,

纷纷点头。

此番私仇桑渭绝对要报。当初陷害他的渭水军,害他差点被削了兵权。

大皇子桑川立刻起身:“不可。”

“两国之间,

相安十年,

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凉国对大托既没有侵占土地,也没有抢掠城池。”

“看管不利导致风波产生,是儿臣之过。”

“虽然质子逃脱,

可当初说好的也是为质十年。”

“实在不应将大托内部政事生成两国之间的战事。”

质子私自逃回凉国是真,但当初大托有人利用桑川的看管不利想要刺杀他亦为真。

实际还已经刺杀成功了,只是众人不知而已。桑川垂了眸,

抿抿唇。

因此当初‘质子’直接逃回凉国,不再回大托,

亦是有情可原。

一来二去,

两国不如各让一步,就此将这算不清的糊涂账谈妥,

以后各自安好,双方均不再追究。

众臣闻之,亦觉有理,再度点头。

桑渭磨牙不满,

铁了脸欲上前再辩。

“好了好了。”桑天看看众臣反应,

适时出言,和声蔼气地安抚下两位皇子。

王青栀作为使者代表,

一直一言未发。直到傅染示意,才悠悠起了身。

“我们凉国此番虽然是带着和谈的诚意而来。”

“不过,若战,凉国必应。”

不卑不亢,环视一圈。

这番言语一出,双方气氛都沈了下来。

商谈不欢而散。

和谈的氛围一消失,加上舆论的推波助澜,在大托人眼裏,妖猫杀人事件便愈发是凉国使者为煽动两国仇绪干的了。

这从天而降的命案黑锅,凉国使者自然是不可能接的。

因此不欢而散之下,一行人决定提前启程离开。

……

姜桃探听到了凉国使者要提前离开的消息,太阳一下山,就早早遣散了仆从,推脱说要休息了。

上次之后,她确实是休息了整整一天。

才知道,原来第一次时那么累,竟还是他下面留情过的。

竟还是他让步过的。

上次被玉观音引逗的他发了狠,重重地整根砸进去,才知晓了不让步是什么样子。

庞然,热炙。

能伺候人,但也……骇人,折腾人。

进得房中不久,耳畔响起一小串清脆的铃声。

姜桃搁了花束瞧瞧,窗口好像飘过一丝衣角绸缎。

踮起脚探身要打开窗户,砰一声窗棂先一步打开了。

傅染嘴角噙着笑,手一抬又将窗户关上了。

人已经落到了姜桃房中。

然后懒懒一坐,将姜桃一把圈进怀中。

姜桃只得坐在他大腿之上。

“明明是做贼,竟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姜桃皱眉,被他弄出的这一番不小声响担心。

“贼?”傅染不满地扯下嘴,“你才是贼。”

捏搓住她的耳垂。“专偷人心的贼。”

说的好像她是什么挖心妖怪似的。姜桃皱皱鼻子,“又胡说。”

他可没胡说。傅染瞇瞇眼。那赵侃,那尹辛尧,哪个不是这般?

不过眼下他才不会主动提起这些野男人。

于是将姜桃的腰肢往上托了托,道:“行,我是贼。”

“是偷香的贼,窃玉的贼,还是采花的贼,夭夭选一个吧。”

姜桃摸摸耳垂,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嗔他一眼。

傅染递了铜镜给她。

“咦,是苘麻花耳珰。”姜桃惊奇地眨眨眼。

鹅黄一朵,各各垂于小巧圆饱的耳垂之下。

外似琉璃包裹,但质比琉璃软韧,流着淡淡月华色。

裏面是小小的苘麻花,开的团团,动人娇艷,恰恰好的嵌在透明月华裏。

“送我的?好漂亮!”姜桃左右照照,乐得月牙弯弯。

傅染满意地瞧瞧,揽住她的腰起身。

“夭夭觉得好看?”

姜桃点头,表示很喜欢。鹅黄小朵随之点点闪闪。

闪得傅染心裏虫抓猫挠,春火烈烈。

抱了她走向床边,缓声道:“不仅好看,一会儿,还好听。”

什么意思?姜桃抬头望他。

刚一放下,便对上一双深浓,引她一起向幽妙处探秘。

明白企图,姜桃要躲。

上次已完完全全见识过了,他的。

太磨人。

傅染下了帐幔,拖回来,长腿将她两膝一分,疑问都咬殆在唇角。

后脑被大手掌住,像飞不过海的蝶,只能拼命翕动着翅膀。

不一会儿,果然响起了一阵阵带着节律的铃铛脆响。

“……什么……”姜桃手抓着床单,想起身探究声音的来源。

庭院外假山瀑布流水潺潺。

虬石闯入沟寨,深深地,层层浸蚀。

姜桃说不出了。被凿得东倒西歪,舞影凌乱。

傅染满意地擒住她。

这苘麻花是吸了傅染体内蛊虫的螭油做成的。

一旦感应到傅染体内炙的上升,身体裏蛊种便会放出信号,作为子种的苘麻花便会收缩变小。

变小的花朵和外层的琉璃月华相碰,就会叮铃铃如脆铃般响起来。

不动不响。似动似响。微动微响。

此番当然是脆声大响。

果然妙美。

有了这等助力,傅染自是乐享不已。

被娇娇勾得他眼尾赤红,紧紧盯着染了泪的蓬勃柔弱的脸,将她吞于眼底。

爱极了她小脸上呈出来的舒爽或痛意。

齿隙抖筛,傅染故意慢悠悠,品磨着。

伏低问道:“夭夭,抖什么?”

得了便宜还卖乖。姜桃恨恨捶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道。

被他缠得愠恼,一截皓白腕子绵软着向下一探。

‘没骨钉’被擒住。

“你抖什么?”错乱着音,不甘示弱。

傅染脸色一变,失却了方才的从容。

气也变了。

面容微扭,沈了眸咬着牙道:“等着。”

扣住十指,继续大奏妙乐。

大开大合。天音从遥远的梦影裏传来,拂去尘嚣,甸着深感。

像飞舞的蝶,璀璨的星。闪烁明亮。

顺着妙乐的激昂铿锵往后缩。像要透口气的锦麟,莹口吐着昧息。

可惜无用,又被一把拖了回来。昧息也破碎不成曲了。

小声啜泣起来。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雾蒙的颈发黏连。

“饶了我罢……阿染哥哥。”直到求饶声起。

一声娇乎乎的“阿染哥哥”让他彻底交了底。

美乐这才慢慢鸣工作罢。

第二日。

傅染束好封带,神清气爽,一把拎起了妆臺上的貍花猫。

“喵呜~”黑白貍花不满地挣起爪子。

傅染将一个普通铃铛挂在它脖子上,嫌弃地松了手。

貍花一跑,清脆铃声响起。

姜桃听得耳朵一热,懒着腰,挂起帐幔问道:“给它带铃铛作何?”

手臂懒软的,又落在褥边。一截白藕上多了好些触目惊心的斑驳痕迹。

傅染从斑驳上收了眼,将铜镜置于自己面前,照着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开始做人皮假面的伪装。

姜桃瞧着,略有可惜地问:“为何非得把眼角耷拉下来?”

出挑的桃花眼又变成了温和不厉的下耷眼。

俊倒也是俊的,不过还是比不过原貌。

傅染调侃:“怎么,舍不得我这张俊脸?”

笑瞇瞇睨她,凑过来道:“看了一夜了,娘子还没看够?”

“……不正经。”想起昨夜的种种,姜桃拧他一下,别过头不再理。

昨夜看的,分明都是他的肆态。

她都那般求饶了,他还不放过。

傅染低笑,手指绕起她耳边的发丝,紧絭道:“我没看够。”

她的阿夭纯美可爱,一派天真。

只有在夜裏,在他之下的时候,才妖冶如曼蛇,想让人狠御狠弄。

想到昨晚铁一般的烙,气氛也有点燃燃起来。

鸢尾敲敲门:“小姐,梳洗了。”今日是她负责侍伺候姜桃梳洗。

姜桃连忙松口气。

又心一提,示意傅染快点离开。

傅染不满,故意慢慢悠悠。

鸢尾推门进来了。

姜桃心到了嗓子眼儿,捏紧帕子。

瞥眼瞧见,傅染已经利落的闪身于床栏后面。

松一口气,又皱眉。

闯闺房,他为何看起来这般有经验?

黑白貍花叮铃一声跳于鸢尾脚上,鸢尾吓了一跳。低头,恍然。

“难怪奴婢昨晚守夜,听到似乎有铃铛彻响了一夜。”

“原来是这是貍花。”在黑白软毛脑袋上胡噜了一把,点点它,笑。

姜桃一滞,心虚。顺势应下。

貍花无辜地“喵呜”一声。

鸢尾替姜桃梳着头发,又小小惊呼一声:“小姐这儿怎的受伤了?”

抬起姜桃下巴,裏侧和脖颈相接处,一块颜色分明的绛黛。

姜桃赶紧捂住,瞄了瞄鸢尾。见她一脸严肃地拿了药膏出来,不疑有他,方才偷偷松口气。

然后透过铜镜,狠狠剜了床后一眼。

幸亏鸢尾一向木木的,心眼不多,没看出来。

姜桃只得含糊说是夜裏逗猫不小心磕到了。

用水粉遮掩上。

又羞又愤。难怪他一早要给貍花带铃铛,原来是为了栽赃嫁祸。

他明知道在这公主寝宫弄的太肆意会被人听到,还要搞出这般花样胡来。

摸摸下巴的痕,心裏又有点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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