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转折,往往不是在万众瞩目下完成的。它更像是一场静默的手术:病人还在麻醉中,刀口已经缝合。等到他醒来,世界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了。”印度人报在这一天的头版头条如是写道。
尼赫鲁再次通过走钢丝抓时机的能力,给了法国一个难堪,既显示了印度人不畏强敌的决心,又把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法国陆军总参谋部,德拉贡元帅落座之后直接发问,“政府那边怎么说?”
“埃德加总理认为,军队捍卫国家的态度是毋容置疑的,但法属印度的价值,并不值得采取军事行动。”参谋开始汇报政府的态度。
埃德加·富尔总理主张在去殖民化浪潮中有尊严地离开,认为保留几个孤悬海外的微小领地既无经济价值,也承受国际压力,因此可以答应新德里提出的,两国正式签署移交方案的建议。
“实话实说,总理说得对。”德拉贡元帅听完了参谋的汇报点了点头道,“我们确实想不起来,那点土地哪些地方值得采取一场军事行动。哪怕是有圭亚那那么大也行,小到了任何方面价值都乏善可陈,反而尴尬了。”
如果再次组建法国远征军,用多少兵力合适呢?就算是打赢了又怎么办?换一个地方继续和另外一个人口大国拼消耗?
法国又不能把印度消灭,因此碰上尼赫鲁这一次见缝插针的冒险,法国还真不知道怎么反应,除在外交领域骂两句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与其这么尴尬下去,还不如直接大方一点,直接就同意印度政府的操作,找一个机会正式签署条约。
“还真让这个英国管家找到了机会。”科曼得知一直以来的担忧发生了,忍着恶心无能狂怒,在王妃面前表演了一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格蕾丝凯莉表示好看爱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科曼有这样的反应,应该是真的生气了,“亲爱的,头一次看到你生气的样子,面对苏联的时候你都没有失态,却在印度身上吃了亏。”
“苏联那么强,我有什么可失态的。”科曼脖子右拧道,“法国被印度占了便宜,那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他也配?”
东方大国要是被土耳其玩了这么一手,以后还有脸么?一个道理。
“组建法国远征军,给印度一个厉害。”格蕾丝凯莉跃跃欲试,她倒不是在拱火,纯粹就是看科曼无能狂怒很有意思。
“最恶心的就是这点,完全不值得。”科曼腮帮子都快鼓起来了,几乎是咬着牙判断道,“所以这种行为才恶心,你知道么?而且成熟的政治家根本不会这么做,哪一个自称大国的国家领导人,专门搞这些小动作?”
这就像是二十一世纪,很多键道中人评价印度的感觉,重视印度是因为这个国家独立自主,瞧不起因为同样因为这个国家独立自主,逻辑闭环了都。
“好了,亲爱的,不生气。”格蕾丝凯莉抱住了科曼的脑袋,给予温暖的关怀道。自己的男人别气坏了。
“我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复他们。”科曼在王妃的怀抱当中瓮声瓮气的发誓,机会有的是,听说印度裔在非洲有两下子是吧?
这不是巧了么?法国在非洲也同样有两下子,而且法国这两下子,应该比印度的两下子厉害一些。
这个仇虽然可以通过一九六二年的战争,进行一些舆论上的操作,把所谓的第三世界领袖,有声有色的大国底裤扒下来。
但假手于他人总是不好的,科曼有仇都是自己报,从来不搞曲线救国那一套。
可在脑子里面一过,能够和印度裔有交集的地方,几乎都是英国殖民地,人家还没独立的时候,法国总不能打英国殖民地。
这都什么时代了,当前的舞台属于美国和苏联,英法这对旧日支配者,在二十世纪打一场落后版本的战争?只能暂时搁置。
现在万隆会议刚刚结束,尼赫鲁确实处在风头一时无两的阶段,印度是货真价实的第三世界领袖,东方大国都要借助人家的舞台发声。
对此法国也只能默认现状,淡化这一次印度事实接管的行动,几百万平方公里和几百平方公里的归属哪里不一样,法国还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