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似乎不慢,事实上进展的也相当快,吴庭艳作为政府的首脑,围攻一个被称呼为黑恶势力,曾经还被科曼收拾过一次的武装,确实没什么难度,更何况美国支持。
几乎当天就出现了结果,几个平川派首脑被撤换,剩下的平川派军官直接纳头便拜,表明他们要浪子回头金不换。
至少表面上打压平川派的行动迅速,效果也十分显著。
把平川派作为黑帮反动的招牌的吴庭艳,在南越人民面前表达了,对黑恶势力毫不妥协的决心。
在收拾了平川派之后,吴庭艳摆出了鸿门宴,像是科曼一样邀请了西贡稻米中心,木材出口中心的华人家族。
科曼这几天总觉得自己好像活在别人的影子里,直到已经来到阿尔及尔的顾青登门,提及了最近西贡政局的变化,他才知道这种活在别人影子里的感觉从何而来,“这都是我之前做过的事情。”
“长官,吴庭艳太过分了。”顾青愤愤,这是大越民族主义对良民的可耻迫害,被别人从兜里掏钱就是这种感觉。
“法军已经撤离了,你这比西班牙人让法国镇压摩洛哥还不现实。”科曼之前不是参加过马龙派宗主教的葬礼么?
那帮打扮的和三K党差不多的西班牙神父,就想要让法国压制住摩洛哥的独立诉求。
这是因为摩洛哥的情况复杂,除了法国这个保护国地位之外,还存在一个叫西属摩洛哥的地方,所以摩洛哥是被两个国家殖民。
现在西班牙名声很臭,所以指望法国能够承担主力顶在前方,法国能稳住,西班牙就能稳住。
西班牙这么想是出于自己的立场,可这对法国没什么好处。科曼之前还想过,把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驱逐到西撒哈拉呢。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驱逐计划,这是因为大西洋铁路的贯通,把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驱逐到西撒哈拉,万一蜕变成匪帮,那么地广人稀的西撒哈拉很可能落到这些注定会变成反法武装的阿拉伯人手中,巨资修建的大西洋铁路就废掉了。
通过顾青的只言片语,科曼就知道这是吴庭艳准备做大统领了,这也难怪,忠君爱国哪有自己说的算来得实在?
科曼已经不在关心西贡那边的情况,那是美国应该关心的事情,转移话题道,“勒菲弗尔说,新来的天主教家庭和华人相处的不错,一个团结的柬埔寨华人群体,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阿尔及利亚已经正式启动了柬埔寨华人的称呼,这个称呼可以和越南撇清关系。
至于移民是不是都是华人,本身倒是不重要,柬埔寨也没多少华人。
“在异国他乡,熟人总是喜欢聚在一起。我们也是在积极融入法国社会的。”顾青还以为华人和越南天主教移民的抱团引起了什么关注,赶紧解释道,“大家都在积极投入到维持阿尔及利亚稳定的生活当中,对此都很满意。”
“别慌张,我就是随便说说。”科曼切了两根雪茄,递给了顾青一根安抚道,“我对于这种情况丝毫不感到奇怪,民族融合是客观现实。尤其是发生在中越两个族群身上,泾渭分明反而才奇怪。”
最热衷于在其他国家冒充华人的,就是越南人。
有些越南人宁可和华人住在一个社区,也不想和自己的南方兄弟住在一起。
这在二十一世纪都不是什么新闻了,科曼觉得只要控制住有些和法国相违背的习俗就问题不大,比如说彩礼问题。
他对说十岁男孩就能上战场的法国女权,在进步性上面是毫不期待的,只要发现就会借鉴。
在军事管制在阿尔及利亚结束之前,柬埔寨华人这个群体,必须在婚俗问题上和法国主流价值观保持一致。
保大帝的个人命运,现在已经不是法国可以干涉的了,不过准备离开西贡的华人还是可以抢救一下,如果能够在塞内加尔和科特迪瓦做出相同的成绩,对于法属非洲的发展贡献巨大。
现在的法国和英国一样,都属于一个不留神就面临到处失火的处境,好处是法国还是能够分清楚轻重缓急,至于英国嘛,哪里都很重要,哪里都很痛,谁让英国作为海洋国家,玩分散式驻军的那一套呢。
法国虽然在殖民时代没竞争过英国,但也因此拿到了一块集中的土地。海权国家的分散式驻军,只是看起来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