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绝大多数议员,都认为法军在阿尔及利亚的作用合乎常理,社会共和党的德勃雷、代表农民的比埃尔等议员更是认为,主张和谈的议员应该以叛国罪论处,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属于戴高乐的支持者。
“富尔总理准备亲自来阿尔及尔一趟视察,菲利普维尔事件刚刚过去,十一月是这一次暴动开始的一周年,届时全体法军指挥官将会召开一次大会,两位元帅也会在当天来到阿尔及尔,主持这一次全军会议。”
萨兰将军回到司令部,就把本次巴黎之行的收获,和方丹将军和盘托出,总理和现在军队的两大元帅都会亲自来一趟。
“一起来,还是?”方丹将军听了之后反问,这涉及到是否准备欢迎仪式,尤其是菲利普维尔事件刚结束的当下。
“富尔总理先来,两位元帅是参加军人大会的。”萨兰将军告诉方丹将军,并不是一起,各有各的事。
富尔总理来阿尔及尔,是因为菲利普维尔事件的发生来安抚民心,军人大会的目的比较单纯,就是表明现在法军两位元帅对法军一切行动的支持。
进入十月,旱季过去,阿尔及利亚的燥热减轻了少许,相对于城镇之外的打生打死,阿尔及尔的秩序尚好,大学城更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当然因为已经作为战区,每年的秋季军训是取消了。
吸纳北非天之骄子的大学城门口,存在一些推着餐车的小贩,学校经济学已经初露端倪。
一位看不出来年龄的黑人妇女,正在售卖自己的大饼。
“总理要视察,大学也是一个重要目的地,一定要注意这里的秩序。”科曼身后跟着几个宪兵出现在阿尔及尔大学,如果这几个宪兵要是再拿着笔和记录本的话,科曼会更容易进入将军的状态。
推着餐车的黑人妇女,看到了这些带着黑口罩,蓝军装的军人慢慢靠近,想要直接推着餐车离开,但还没有行动,科曼已经站在了餐车面前。
“长官。”黑人妇女硬着头皮打招呼,对于这些带着黑口罩的宪兵,她也没见过几次,但听自己的孩子说过,这支部队极其特殊,看到这几个宪兵的脸?其实是口罩,更让她变得小心翼翼。
“这位女士,生意怎么样?”科曼温和的询问,虽然对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一点温和的摸样,“大学门口虽然不禁止售卖食品,但敢来这里做生意也很少见。”
“我的儿子需要一些钱进行治疗,他在越南失去了一条腿。”黑人妇女谈及自己儿子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变小了。
“哦,假肢发放了么?”科曼一听声音也严肃起来,开始询问一些规定,“根据伤残军人管理条例,军人在战争致残终身免税,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阿尔及利亚黑人,在出征之前,我们承诺了住房分配,现在住房问题解决了么?”
黑人妇女也没想到科曼这么感兴趣,对这些问题马上回答道,“儿子现在和我住在一起,如果不是他的话,我还住不了这样的房子。可房子是用儿子的身体换来的,现在看他这样,我的心里很不好受。他的腿截肢面积很大,用不了假肢,只能拄拐。”
“那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科曼叹了一口气,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提醒道,“这几天就不要再大学门口摆摊了,有些事不便和你解释。为了弥补你的损失,今天的所有大饼,我就全买下来。”
科曼一看黑人妇女售卖的大饼,发现了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东西就是酱,他在大马士革还有阿尔及尔都呆过,阿拉伯人的大饼他还是很熟悉的,酱这种东西,只有移民过来的华人才用,酱饼竟然是一个黑人妇女在卖,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
科曼把剩下的大饼都打包,实在不行可以分给别人,就当是做好人好事了。
少见的展现了一下日行一善的良心,科曼带着几个宪兵上了车,大学城正对着的这条路是禁止车进来,也算是维护学生们的学习环境。
上了车,科曼直接吩咐道,“直接去罗马洗浴,洗涤身上的疲惫。”
罗马洗浴中心,是阿尔及尔娱乐的象征,有赖于科曼本人的见多识广,开业之后一直都很火爆,不过要说日进斗金倒也不尽然,主要是分发给军人的兑换卷有很多,很显然,应该开分店了,至少一个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