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和导弹,其实可以算一个领域,苏联在冷战早期都领先于美国数年时间出成果,科曼记得苏联的导弹服役应该早美国三年。
法国从美国是拿不到什么技术支持的,因为美国也没有,美国现在只有一群德国的火箭专家。
核计划和航天计划并重,就是现在法国最为清晰的路线,不要看这个路线总结似乎只是动动嘴,但在现实当中那都是各国用无数金钱和精力所铺垫出来的,科曼这个总结,换做在另外一个国家就是天文数字一般的投入。
光是航天和导弹路线问题,科曼这一次返回巴黎就不算白来,作为法国军方的专职首长,德拉贡元帅在这一次的对话当中,就开始专门了解相关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科曼印度都可能领先法国的话刺激到了。
巴黎大学的航天命题论坛,还是如期开幕,佩尔特里、欧洲的火箭理论专家赫尔曼、从美国过来参加的阿瑟鲁道夫都纷纷出席,还有一个特殊的客人也出现了,这个人叫恩斯特,他原来并不是法国人,而是德国人。
恩斯特是从阿尔及利亚赶来的专家,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属于是美国回形针行动的漏网之鱼。
在恩斯特出现之后的,从美国赶来的阿瑟鲁道夫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这道目光的含义十分复杂。显然两人认识。
这一场论坛出席的并不是这么几个专家,还有下面的团队,以及相关专业的学子。讨论并不严肃,而是以穿插一些故事的方式进行。
佩尔特里把指尖轻轻搁在讲稿边缘,并未去看。他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开口时,声音却异常清晰,像溪水漫过卵石:“……一九一二年,我在一本名为《科学与工业》的杂志上,第一次写下‘航天学’这个词。那时,人们以为我在写小说。”
台下响起一阵克制的笑声,随即被更深的寂静吞没。佩尔特里等到笑声结束,轻松的说道,“火箭不是终点的工具。它是起点的工具。它将我们送离的,不是地球表面,而是引力的桎梏。今天来到这里的青年人有福了,我们还邀请来了很多客人,他们在火箭领域都有独特的造诣。赫尔曼先生,您觉得呢?”
赫尔曼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他如今已定居德国,被尊为欧洲火箭理论的活化石,这次应邀而来,参加一个在联邦德国事实上绝对不会被允许发展的产业上进行交流,这个感受还真是十分复杂。
“佩尔特里先生的理论,已经被现有技术所证明,很多新理论刚开始出现,都被认为是幻想。”
他用带浓厚口音的德语说道,“他比我更早看清了一个事实: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根更大的炮管,而是一个能自我携带氧化剂的燃烧室。这是航天与所有大气层内飞行器的分水岭。”
在两人当着众多听众的面前,在自己的领域畅所欲言之际,恩斯特和阿瑟鲁道夫则在一个稍微偏僻的位置上低声交流,多年不见,已经身在不同环境的两人,刚开始有些陌生,但还是很快从各自的生活入手,渐渐放下了防备。
“美国人对你们不是非常重视么?给了你你们全家国籍?”恩斯特的口气颇为心不在焉,但他心中很在意这件事。
他也是德国火箭专家,回形针行动按理来说应该有他一个姓名,结果却没有。
这种感觉现在说来十分奇怪,当大批火箭领域的权威被美国人带走之后,他却不在当中,是不是说明他水平有问题?
“美国应该也算重视我们。”阿瑟鲁道夫的口吻则不怎么确定,当初回形针行动的阵仗很大,可是到了美国之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受重视。
阿瑟鲁道夫一个德国人懂个屁的美国,他都没有科曼懂美国,并不知道美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风格,所以出现了心理落差。
压住了心中的失落,阿瑟鲁道夫反问,“恩斯特,你呢?你现在住在哪,巴黎还是?”
“阿尔及尔,倒是很受尊重。居住环境和社会环境都不错,但人才储备就差了一些。”
恩斯特淡淡的回答道,他对阿尔及利亚还是很满意的。主要是社会环境方面非常满意,阿尔及利亚的军事管制让他想起来了元首时期的德国。
至于人才方面肯定和美国那边不能比,但也有自己的好处,那就是恩斯特在自己的领域有着绝对权威。
阿瑟鲁道夫沉吟半晌,以他对恩斯特的了解,这个回答已经算是相当满意了,至于他在美国虽然物质生活上挺不错,但总觉得浪费了才能,“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竟然在这个场合再次见面,看起来你有着充分的自由。”
“也并不充分,只是今天比较特殊。”恩斯特的目光从远处一抹蓝色的身影上一扫而过,那是一男一女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