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不留点证据怎么行?万一用的上呢。”科曼没诚意的安抚道,他还怕被背刺呢,要知道戴高乐人家可不是傀儡,人家是法兰西的民族英雄,自由法国的建立者,在军中的地位也在那。
不然也不会在第五共和国时期,粉碎了萨兰的四将军政变,让反对从阿尔及利亚撤军的朱安元帅销声匿迹。
不管是眼下的政变,还是未来的第五共和国,这都不是你好我好就万事大吉,现在大家是共同体,未来呢?不是说未来一定决裂,防着点有什么错?
“这个国家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马丁叹了一口气,也说了一句类似我法兰西要完的话。
说是这么说,马丁也能够理解,不管怎么说,两人的关系在这摆着,从大马士革到巴黎,从巴黎到阿尔及尔,共同进退。
“你问我,你是搞情报的。”科曼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口气,反问道,“现在各党派对阿尔及利亚的方案都有哪些。”
“那可多了,几个党派都有不同的看法。”马丁哼了一声回答道,“激进党左翼主张法兰西和阿尔及利亚一体化,要就是在土地,选举权和公民身份上全面对阿尔及利亚人放开,参加全法市镇选举,以平等民主主义取代民族主义消解暴力。”
“除此之外我们的老朋友密特朗,主张在政治上可以缓一缓避免引发阿尔及利亚动荡,先着力打击民族主义暴力冲突,再谈市镇民主立宪,而打击民族主义的主要方法则是加大现代化建设和阿尔及利亚基础工程的投资,先在经济上实现现代化,再在政治上讨论现代化,以转变阿尔及利亚穆斯林的经济基础从而让他们融入法国社会。”
“一部分戴高乐主义者认为,应该效仿墨西哥抛弃西班牙,建立一种缝合穆斯林文化和生活传统,法国生活方式,建立一个新的法非联邦会议来实现一体化,新的法非联邦和大陆法国将会形成一个相似但绝不一致的特殊邦联。”
“我们在政治领域的创新性,真是一直都令人期待。”科曼听了几个方案,从极左翼到极右翼,密特朗的主张都算是比较平庸的了。
左翼方案有些用阶级矛盾代替民族矛盾的意思,右翼就更加了不得,脱欧入非都能接受,只要不谈阶级,甚至可以谈宗教。
马丁还以为科曼在嘲笑革命老区的党派指点江山,会错意道,“这些党派的主张确实混乱,不如军队始终如一。”
“那你就错了,军队也是由人组成的,也同样有不同的主张。马龙派和正教派群体还好,人家毕竟是真在穆斯林的地方低眉顺眼了上千年,参战的欧洲士兵吗,强不到哪去。”科曼苦笑一声。
他深知自己在什么群体当中,而且到了第四共和国晚期,不了解军队内部的思想倾向不行。
一些马苏将军领导的空降兵军官认为,可以在法国和阿尔及利亚同时进行革命,建立一个类似苏联的社会主义联邦来避免阿尔及利亚独立。
一些欧洲移民认为,如果阿尔及利亚独立,可以建立一个类似奥匈帝国的二元制民族国家。
人人都有思考的权利,科曼没好意思告诉马丁,阿尔及利亚的法军部队,还有欧洲社区也不都是非要战斗到底。
不过在科曼看来,阿尔及利亚的局势又不是山穷水尽,难确实是难,毕竟在这个时代维持阿尔及利亚人眼中的殖民统治能不难嘛。
就算是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在另外一个世界当中也有戴高乐派的武装,通过发放武器,建立更严密的战斗团组织,鼓动他们对于阿尔及利亚人进行武装报复以破坏政府的和平谈判,以及最重要的煽动他们对于第四共和国的不满以及对于戴高乐将军的忠诚,并使得戴高乐主义在军中扩散。
不过因为有科曼,所以阿尔及利亚有了数百万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阿尔及利亚现在的法军,含戴量没有那么高。
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司令部比历史同期强大太多,也完善太多,后果就是给非正规武装的团体留下的空间十分有限。
这谁都没办法,就像是东方大国的历史,权力核心越发完善,地方豪强就越发没有生存土壤一样,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作为现在阿尔及利亚城镇一体化,沿海大运河、移民安置工程的奠基人,那些非正规的戴高乐武装的活动空间,正是科曼亲手堵上的。
几百万马龙派和正教派组成的生产建设兵团,不比那些非正规武装专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