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退伍军人将要回到社会,对于国家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但也只有这个时代的人才会这么认为,科曼就一点不担心。
同样大量退伍军人引起社会问题,主要原因就是国家停滞,或者说叫阶级固化。只要有足够的就业岗位,大量劳动力不但不是坏事,还是好事。
法国的问题并不是没有,但这不仅仅是法国的问题,那是欧洲国家的共同问题。这个问题就是美国正在欧洲国家的头上,西欧国家其实是美国的第一批血汗工厂,不然也不会有戴高乐的那句,“美国用了一堆纸,换走了欧洲的工业品。”
只不过西欧国家赶上了好时候,因为本身就有技术积累,在美国忙着越南战争的时候,西欧国家从经济上脱离了血汗工厂的桎梏。
越南战争最激烈的时候,是西欧国家的黄金十年,一直到美国引爆了中东战争,用石油狠狠教育了西欧国家,才让战后西欧国家的黄金十年刹车。
只要压在西欧国家脑袋上的美国陷入战争,发挥不出来自己的产业链优势,这批重新回到社会的退伍军人,根本不会造成社会负担。
因为顶头上司的一个电话,科曼就坐飞机回到巴黎,但他回去就必须领略一下地中海的风光了,在时间上又不是很急迫。
在临走之前,萨兰将军又见了一次科曼,首先恭喜了科曼荣升将军行列,然后阐述了本次任命他在当中所起到的作用,科曼当然投桃报李表达感谢。
“总理已经明白的告诉我,非洲行政区的议员们将会剥离国民议会,这也表明共同体和从前的联邦完全不同,但我们仍然要维护在非洲的影响力,这一点也是你擅长的地方。”萨兰将军娓娓道来,“法国离开了非洲……”
“就是一个二流国家。”科曼想都不想的把法国高层的共识说出来,其实英国也是,只不过英国人比较能装今日无事。
“你知道就好,我们现在都认为,你所说的军队是法国和非洲的纽带,是正确的。”萨兰将军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科曼的肩膀,“去了几内亚之后有什么困难不要隐瞒,我们会全力协助。”
科曼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直奔火车站,然后乘船返回阿尔及利亚,整个行程十分紧凑,他甚至没空去看望菲利普戴高乐。
自从上次的围剿战结束之后,整个阿尔及利亚的战事进入了下一个阶段,这个阶段姑且可以称之为东方大国的剿匪阶段。整建制的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武装几乎已经不见踪影,但小股武装仍然将会是未来数年内的隐患。
到了这个阶段,阿尔及利亚战争就只存在于战报当中了,距离法国的完全胜利只剩下了时间问题。
阿尔及利亚这个阿拉伯强权,终于在开始阶段就被按住,不至于成为法国控制非洲的最大阻碍。科曼对于阿尔及利亚这个国家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从硬实力来说,在北非应该是仅次于埃及,如果考虑到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所塑造的民族精神,说不定阿尔及利亚这个国家才是阿拉伯头号军事强国。
阿尔及利亚比起传统意义上的叙利亚、伊拉克阿拉伯军事强国在体量上大得多,国家独立真正经过了血与火的考验,和阿尔及利亚相比,埃及倒反而有些外强中干的味道,对不起埃及的人口。
从独立之后,阿尔及利亚的国家战略就是经济上不得不和欧美进行贸易。但在政治和军事领域保持距离,这个国家战略从独立之后从来没有变过,整个阿尔及利亚军队在二十一世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华约国家,空中有侧卫、地面有T90坦克,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造船业已经瘸腿,阿尔及利亚便转向了东方大国,来武装自己的海军。
换一个角度,阿尔及利亚这种政策和东亚的日本差不多,就是一个隔着地中海对北约国家充满敌意的潜在敌人。
科曼回到安条克团的指挥部,开始交接工作,不出意外,副团长曼舒尔会被扶正,成为安条克团的团长。从任人唯亲的角度上来说,科曼其实可以把阿兰推到这个位置,但考虑到吃相问题,以及阿兰在君士坦丁省做的也很好,科曼克制了自己任人唯亲,转而开始沽名钓誉。
“霍斯特和鲁道夫会和我一起去几内亚工作,还有参谋长多比涅,可以协助我和共同体部队进行沟通。”科曼坐在接班人面前提出请求,他当然可以这么干,他属于是高升又不是退休,涉及不到人走茶凉的问题,“如果曼舒尔团长,能够推荐勒菲弗尔中校担任参谋长的话,相信是一个非常好的安排,符合青年师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