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狂笑着问：你是谁，蝙蝠侠是谁。
“我是....”
他猛地睁开眼睛。
疼，浑身都剧烈地疼痛着。
但他好像出现了奇怪的幻觉——幻觉本身的存在并不奇怪。有时候是他被某个人丢在垃圾桶里，手脚都被拆下来，有时候是他溺水了，海草缠绕着他的脚往下拖拽。
它们的共同点就是痛苦，让他感到十分痛苦。
但是，这个幻觉和他过去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暖洋洋的，像是柔软的水，鸟类的羽毛，拂过他的脸颊，他甚至能够听到汤药咕噜咕噜沸腾的声音，嗅到植物的香气。
这里绝对不会是.....绝对不会是什么？
“你醒了？”
是年轻女性的声音。杰森下意识地要摆出防御姿势，但她没靠近，只是远远地抱着一只...有两个脑袋的怪物鸟？！
“你是谁？！”
“失礼的家伙，”杰森听到她不满地敲敲桌子，他看到她脚边有一堆碎片，地上一滩颜色诡异的液体还冒着几缕青烟：“你一百三十磅以上的庞大躯体砸烂了我的房子！你还把我最喜欢的坩埚给弄坏了！”
“我很抱歉，女士。”杰森干巴巴地道歉，他脑子还混乱得很，但他知道在毁坏对方财产这一点上自己理亏：“我会赔偿的。”
梅琳娜定定地打量着他。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年纪的男性浑身伤口，她刚刚把对方拖到床/上的时候，他一直在痛苦地抽搐着。梅琳娜无意间摸到对方的身体，发现他的脊柱已经扭曲了，腹部和头部有数不清的伤口，一看就是精心控制了力度留下的，受损程度不会致命，但能让人长久地处于痛苦之中。
“你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她看了眼杰森身上破破烂烂的黑白囚服。“而且你这个衣服——你是服刑人员吗？！”
杰森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我.....我不记得了。”
......晦气，实在是太晦气了！梅琳娜无奈地看着对方蜷缩成一团，背脊抵在墙角一言不发的样子。塞西莉小姐和咕咕正在为要不要留下这个傻子而争辩，她摸了把塞西莉的脖子，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你还记得什么？”
“大部分事情都记得.....”杰森不确定地说。
他的脑子里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知道如何用最快速度将面前女性的脖子拧断（如果她对他意图不轨的话），他还记得如何潜行、如何拆装使用木仓支、如何撬锁却不留下任何痕迹。
但他唯独记不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以及来到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想得起自己的名字吗？”
“...杰森，杰森·陶德。”
“我可以让你留下来，顺便研究下治好你脑子的方法。”梅琳娜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冲杰森晃了晃里面灰紫色的药水：“但是，你要和我签订契约。”
没错，就是卖/身/契！梅琳娜的视力很不错，她绝对不会看错对方手掌上厚厚的茧子，他的身体虽然很虚弱而且全是伤口，但养一养应该还是能好的，魔女大胆推测这个倒霉鬼是位不错的打手，可能是被仇家阴了一把才搞坏了脑子。
这么大一个便宜谁不占谁王/八/蛋！况且她也没写什么要他死之后把灵魂献给自己之类的魔鬼条款，她只是要求杰森当她的免费打手，要上得战场下得厅堂，对外要保证她人身安全对内要负责做饭买菜打扫卫生和喂养她的宝贝双头鹰而已！
像她那么实诚的好魔女现在已经不多了好吧！
杰森·脑子不太清醒·陶德被魔女牵着鼻子走，他愣愣地点点头，然后看着魔女迫不及待摸出一份羊皮卷，她刷刷刷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大名，塞给杰森契约书和羽毛笔，催促他在上面签个名。
在杰森签下最后一个字母后，羊皮卷颤动两下，化作一阵淡金色光点，融入了他们的额前。梅琳娜满意地点点头，给了新鲜出炉的同居人一个慈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株茁壮生长的大萝卜。
“那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梅琳娜，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魔女。”
杰森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她抓着手，梅琳娜双眼放光地盯着他：“所以你想好要怎么赚钱了吗我需要钱很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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