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浩浩荡荡一个半月有余,终是抵达了北石城,三军会合,场面当真雄伟壮观。
东陵曦脸色发青,浑身酸胀,尤其屁股更是疼到了麻木,一面心裏不尽大嘆没有飞机的日子没法过,古代军人才是最可爱的人,一面不得不换了正装,准备参加众将领为他安排的接风宴,军情紧急,容不得拖沓了,接风宴安排的十分紧张。
低头看去,楚言正认真的一点点抚平东陵曦的衣摆:“一会儿见了程昱和刘力,不用做他想,就当做不认识。”
楚言的手顿了顿:“是,楚言不认识那二位将军。”
“这裏三分之二的士兵,都知道你以前的身份,这个无妨,我早就传命令下去,凡是背地裏嚼舌传闲话的,均拔舌封口,重者,以扰乱军心处置。”
蹲下去,弯了腰,楚言整理起东陵曦的白靴:“是。”
看着自己脚下,几乎都要贴在地面上的男人,东陵曦无奈的深嘆口气:“楚言,靴子有什么好整理的?站起来。”
楚言动作一停,又磨蹭了许久,才慢慢站起来,头却是死活都不愿意抬起来,死死的低着:“主子。”
“抬起头,楚言,我不想看着你的头顶说话。”
楚言缓缓地抬起头,垂着眸,嘴紧紧闭着。
骤的蹙起眉头,东陵曦举起双手,捧了对方的脸,向自己凑了近,刚进军营时,匆匆忙忙,众多将领都是自己的旧部,需要百般应酬,便忽略了一直紧跟在自己身侧的人,入了帐子,又忙着换衣,这人也是前前后后的伺候着,等自己终于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时,才发现对方的一举一动已经可以说得上是编程一般机械性的麻木动作着,手触及到的皮肤也是冰凉一片:“你脸都白了,楚言。”
楚言肩膀明显一僵,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有些干哑:“主子,楚言没事。”
二十几年痛苦经历造成的心裏阴影和生理上的不良反应,无法轻易消除,何况,才隔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又重回故地,面对的人也还是当初的那些,心中不安,不愿面对,确是理所应当,可这般反应,还是超出了东陵曦所预料的,所以,心上的伤口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还要深,还要大吗。
东陵曦绷紧了脸,眉头蹙的更深更皱,热热的手慢慢捂暖了正捧着脸颊,拇指抬起,分别左右轻轻抚了对方的眼帘,顺着眼的形状,眉的角度,向上微用力来回按摩了几次,停于太阳穴上,再使力按压几下,然后,双手十指插进对方的头发中,最后,牢牢固定住,不给对方任何企图逃离的机会,身子向前微倾,一个个在脑门上落了吻,接着随了眉眼,鼻梁,向下慢慢移着,碰触到嘴唇的时候,男人仿佛终于苏醒般的全身猛地一震,头一撇,竟迅速地躲开了。
“怎么了?”东陵曦没有强求,只是顺了对方的意,停了下来,低声询问。
楚言咬咬下唇,紧抿了嘴,没有答话。
“楚言?”
“……”
“楚言?”耐心的唤着男人的名字,东陵曦专註的看着对方的脸,再无其他动作。
“……”
“楚言,你不说话,我就等到你说话为止。”
“……主子,接风宴…快开始了。”
“不是这个,我要听回答。”
“楚言愚笨,不知……”
“刚才我问那句‘怎么了’的回答”果断的打断楚言的托词,东陵曦有些无情的提醒道。
“……,楚言,没事。”
东陵曦努努嘴,没法子的长嘆了口气,松开楚言,一撩衣摆,在就近的椅子上稳稳坐下了:“那便这样吧,今儿你不说出来,咱俩就这么耗着,你主子我闲的很,不急。”
东陵曦的无赖相让楚言一下子乱了手脚,不知如何应付,抬起眼皮,从一边瞄了瞄入定一样的自家主子,微不可查的皱起眉,带着乞求的音调,生意暗哑:“主子。”
“恩?”
“时辰,不早了。”
还不说!磨吧,你就磨吧,我看你能磨到什么时候。东陵曦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死瞪着楚言,说话没有起伏:“我不饿。”
“……”僵硬的抬起头,楚言看着坐在面前闭眼假寐的人,踟蹰了几下,才慢慢挪过去,在东陵曦面前站了定,咬咬牙,一狠心,弯了腰下去。
嘴对了嘴,柔软的嘴唇轻轻相互接触的感觉,让东陵曦舒服暗嘆一声,男人的嘴唇较自己而言更加炽热,有些干燥,扎扎的,睁开一条眼缝,近在咫尺的脸一副视死如归,边想着我真是被这小子吃死了,怎样都下不了狠心,边心裏放弃的一嘆气,右手伸长,用力将人按下,深深吻住,探进对方的嘴中,勾起对方的舌,慢慢交缠缠绵。
非常软,非常温顺,男人的一切动作都是按照自己所希望的那般进行着,没有丝毫的异议,顺从中又带了些许讨好。
为了刚才躲过去的那一吻?还是,请求不要再追问了?
这么不想说吗。
也罢,以前的那些心结,不是随便几句温柔细语便可以解开的,就先这样吧,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吻愈加的深入,右手越来越用力收了紧,左手摩挲着楚言的脖颈,一寸寸向下滑去,意乱情迷之时,东陵曦站起身,双手搂过楚言,推着对方,向帐裏面走去。
“主子,羊大腿都快凉了!”
‘噔’一个激灵,东陵曦‘腾’的一下子就从情|欲中回过神来,呆楞了几瞬,滔天之火随即‘嗖’的烧满了全身,又感觉双臂之间的身体僵硬异常,看看楚言,火气更是烧的旺了起来,楚章这个混小子!羊大腿!我要吃你的大腿!
“主子”怀中人低低的唤了声。
回过头看去,口气不佳:“恩?”
轻轻推推,楚言声音渐渐恢覆了正常:“时辰不早了。”
憋屈的一吐气,放开怀中人,整整衣服,东陵曦在心裏翻翻白眼:“走吧。”
“是。”
出了帐子,瞥见帐外站的直挺挺的楚章,顿时,消下去的火气,又现重燃之势。
“楚章,你很闲嘛。”
“是,主子您收拾完了”楚章笑瞇瞇的回了话,一拱拳:“诸位将军等候多时了。”
“恩,过去吧。”
“是。”
东陵曦走在前,楚章落后半个身子,与楚言挨了并排,魁梧的大个子,性子却像小孩子般顽皮,嘴也把不住门:“主子,您好快,估计宴上的菜,都热了好几个来回了。”
吓完我,又接着讽刺我,东陵曦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话音却是柔了几分:“楚章,你刚刚说了羊腿对吧。”
“啊?是啊。”
“一会儿宴上要是没有整个的羊大腿,你今儿晚上,就给我守在帐外洗、衣、服。”
“您,您说什么?洗衣服?”
微回过身子,东陵曦笑的温柔似水:“没错,我给你多少,你就必须洗多少。”
“为什么啊?”
“因为你主子我不、高、兴。”说完,回首直径加快脚步向大营帐走去了。
楚章被惊得扭曲了一张脸,大嗓门急急嚷着:“主子,主子,能不能换一样儿,您让我跑步都成。”
三个人,后面又随了一队士兵,十几个人越走越快,不过片刻便到了大营帐。
止了脚步,东陵曦扭头吩咐楚言,在帐外候着,自己却被一伙热情四溢的将领们,边吵吵着‘大将军,您迟了,可得罚一杯’,一边众星捧月似的推进了大营帐。
大营帐外
“楚言,你今儿晚上执勤吗?”楚章小声问着。
楚言目不侧视,闭口不答。
“楚言!”
“……”
“楚言!你怎么跟楚翼似的,整个儿一木头。”
“……”楚言扭过头去,酷脸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