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怎么样?好着呢。”
林君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其他呢?你的那个,那个怎么样?”
提到这个问题,唐鹏精神起来:“切,那个医院没查,要是查的话,不是我吹,肯定是全上海的前5%。”
林君白了他一眼:“5%算什么,现在全上海有10%的夫妻都生不出孩子,你知道吗?”
唐鹏一愣:“真的吗?可我们不是,我们是自己避孕的,不算在里面。”
林君侧头看他:“我都快两年没吃药了,不还是没生?”
“这倒也是,”唐鹏坏笑道,“你说这是不是因为我心里总不想有孩子,所以老天爷就让我这个好人心想事成了。”
“别胡扯了你。”林君笑道,“你看我们俩是不是到医院里去彻底检查一次,我去把这‘**肌瘤’的问题给再看看,你呢,也把你那个给查一查,说不准,你那里就是有问题,可怜我给你蒙了十多年。”
唐鹏一翻身把林君压在身下:“如果我有问题,那你现在岂不还是处女了?”
两个人嬉闹了好久,这才睡下。
自从老爷子回了家,林君和唐鹏终于松了口气。转眼又到了周一,两个人匆匆忙忙地去上班了。
这一天,唐妈妈也起了个大早,前一段时间可给她憋坏了,今天终于可以约牌友恢复麻将生活。牌友还没来,唐妈妈就拿出了自己的全套护具准备起来。她活得仔细,最怕自己身体不好,享不了福,听说打麻将容易得老年病,她就买了一套装备,每次打麻将,护颈护腰先全副武装起来。
到了9点,那几个牌友就全到了,比上班还准时。大家都是老牌搭子,看到唐妈妈这样,早就见怪不怪了,客套几句,四人就坐好垒起了长城。大家一边打着牌,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一时是红中发财白,一时是东南西北风。前前后后打了8圈,午饭都没顾上吃,一直玩到下午,正打得不亦乐乎,小李从屋里走了出来:“阿姨,来帮我推一推,叔叔要上厕所。”
唐妈妈只得离了座,不耐烦地对几个牌友道:“来了,来了。你们看看,这请了保姆我还不是一样要忙的,老头子每上一次厕所,我都要去搭手,所以这两天的麻将总是霉。”
屋里唐爸爸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小李已经帮他穿好了衣服。
唐妈妈走过去道:“你呀,一天到晚就是上厕所,你就不能少喝点水吗?整天吃了拉,拉了吃,也不想想服侍你的人每天要花多少力气把你搬上搬下,我又不是小年青,每天这样弄你我哪里吃得消?老头子,你自己试着扶自己起来,小李,你别忙,让他自己来。”
唐爸爸费力试了试,可身体的肌肉还是不受控制,摇晃了几下,就是站不起来。
唐妈妈道:“你再试一试,别总想着依赖别人,这康复都做了好几天了,你要是不趁着现在自己锻炼,你以后就一辈子离不开人伺候了,来,再试一试,小李,你稍微扶一下看。”
旁边的小李搀了一把,唐爸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自己挪到轮椅上去了。
唐妈妈脸上笑开了花,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小李很快就能一个人扶老头子上厕所了,到时候也就不用烦她了,想到此,唐妈妈表扬道:“好,有进步,就得这样,小李,你记得以后就是让老唐自己多动动,你别总想着帮他,这样反而是害了他的,知道吗?”
小李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推着轮椅把唐爸爸送进了洗手间。小李想要将唐爸爸架起来放到马桶上去。
唐妈妈在一旁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叫道:“小李,你少用点儿力,让他自己来!老头子,你自己再试试,对,来,自己来。”
唐爸爸踉踉跄跄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忽然身体没平衡好,头重重地敲在旁边的柜子上。额角一下子就冒出血来。小李吓了一跳,赶忙从一旁拿了干净的毛巾来,掩在伤口上。
唐妈妈却生气起来:“你这个老头子自己怎么一点儿也不当心,都已经把你放在马桶上了,还是东倒西歪。我真是要给你作死了。”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拿来纱布丢给小李,你给他擦擦再给他包包,真真是,你这辈子就没有给过我一天舒服日子,连我打会儿麻将你也要做点儿事情出来。”
保姆小李有点儿不知所措地按着伤口,唐爸爸坐在马桶上,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有点儿浑浊的瞳仁晃了晃,有点儿东西在眼睛里闪了下。
说完话,唐妈妈走了出去。又来到麻将桌前,“家里有个瘫痪的人到底是烦,你看老头子就是上个厕所头上也会撞个包。”
牌友里有人好心地问:“那要紧吗?要不去看看。”
唐妈妈继续摸着牌:“三条!没什么要紧的,阿姨在给他弄,我是看到血就头晕的。”
众人的手都停住惊讶道:“流血了?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唐妈妈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们继续,我等会儿给我儿子打个电话,我一个人可怎么带他去医院,再说了你们可不知道,现在去趟医院可不是寻开心,医药费贵得吓人,我是一定要叫阿拉儿子一起去的,他总不好意思叫我这个退休工人出医药费吧。”
客厅里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又响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血止住了,小李不敢再叫唐妈妈,自己一个人费力把老爷子般上了轮椅,推出了厕所。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来,给唐鹏发了个短信:叔叔今天撞破了头。
刚发完短信,唐妈妈那边又在喊了,“小李,快做点儿好吃的,饿死我了,我们等下吃点儿东西继续打。”
小李听了,赶忙把唐爸爸头上的伤口用纱布包上,洗洗手就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