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安大概是晚上闲着无事可做,又在远程陪着雪愿往夜深了画稿子。
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雪愿掐着十二点过一点点的时间,状似无意地给季随安回了这样一条消息:
冰皮小仙女:【晚饭不应该吃那么早,我现在好像有一点饿了。】
季随安:【吃点东西?】
冰皮小仙女:【算了,反正也这么晚了,忍一忍,明天早上可以早点起床去小区门口买草莓小蛋糕吃。】
季随安:【想吃蛋糕啊?】
冰皮小仙女:【刚好在画蛋糕配饰,越画越馋了(tt)】
季随安:【晚上是容易馋嘴,上次遇琳在我这里暂住,半夜起来把冰箱大半桶冰淇淋全吃光了,早上起床我都以为家里进了老鼠会开冰箱。】
大半桶全吃光了?
这么牛的吗?
冰皮小仙女:【没有吃坏肚子吧?】
季随安:【疼了一早上吧,下次就不敢了,不过那个口味的冰淇淋确实不错。】
冰皮小仙女:【什么牌子口味的?】
季随安:【香草果酱。】
本意在暗示在试探,可是雪愿意志力不太行,三言两语的就被季随安带偏了,漫无目的地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话题已经跑偏到北方冬天的栏杆是不是真的有甜味儿。
失败了吗?
还是她想的办法不对?
又或者没有说得太清楚?
她咬了咬下唇,心情有点down。
不对不对,这个点太晚了,小区门口的蛋糕店早就关门了。
哎呀她真的太笨了!
可是现在改口说想吃蛋糕店隔壁的鸭锁骨不会太不显清新——
咚咚咚。
敲门三声,不轻不重。
雪愿思绪被乱,稀里糊涂应一声来了,起身蹬蹬蹬跑到门口,没急着开门:“谁呀?”
“雪小姐在家吗?我来送个外卖。”
雪愿刚从猫眼里认出人,季随安就应声了。
看见他的脸,看见他手里的购物袋,庸人自扰烟消云散。
她抑制不住胸口的鼓胀,深吸两口气,开门惊讶然后微笑:“你怎么来了?”
夜深露重,季随安在t恤外面套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衫,头上戴了一顶黑色棒球棒,没有拎东西的那只手自然垂下。
清瘦挺拔的竹松,端的一副好气质,愣是深更半夜也挡不住他的慵懒阳光。
雪愿在心里小小昏厥了十来遍。
不过几个小时不见而已,他怎么好像又变帅了。
“给你的。”
季随安把袋子递到她面前:“蛋糕店关门了,不过超市还开着,没有找到草莓蛋糕,只有草莓千层盒子,将就一下?”
雪愿傻眼了。
沉甸甸的塑料袋交到她手里,塑料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有点磕巴,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着蹦出一句:“这么沉,你把人家草莓盒子都搬空了吗?”
季随安:“只剩三盒,我就都拿了,”
雪愿心道,还真给搬空了。
季随安:“还有两桶香草果酱冰淇淋,不过今晚坚持一下别吃,不然吃坏肚子之后就不给买了。”
雪愿合理怀疑当初遇琳吃坏肚子就是这么被威胁的。
她用低头看冰淇淋的动作掩饰自己乱忽闪的眼神:“你怎么就去买啦,不是一直还在跟我聊天吗?”
季随安答得自然:“饿着睡觉会不舒服,而且下楼买个东西,不影响聊天。”
他送完东西就要功成身退,夜里晚了,他有分寸,就算是心上人也不能在人家这里过长时间的逗留。
不过刚转身,就被拽住了衣摆。
削葱的手指快和衬衫一个颜色,袅袅细白,像江南三月清晨水上笼起的清烟,软绵绵的,能缠到他心口去。
“怎么了?”他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