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宫就是不一样,真想不到我还有进宫的一天,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陶青似乎是被他烦得厉害,怼了一句,“真这么想进宫,干脆割了下面来当太监。”
安维均:“……”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陶青这么牙尖嘴利呢。
他嘟囔一句,“那可不行,我还得给我们安家传宗接代呢。”
陶青懒得理他,索性开始闭目养神。
安维均继续道:“你说李蕴然去哪了?早上还在书院看见他了呢,怎么到进宫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
他一边问一边想,刚刚陶青的话给了他灵感,“你说他不会进宫的时候冲撞了哪位贵人,被拉去当太监了吧?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大声,惹得戎秋喊了一句,“犯什么病呢?”
安维均这才消停下来。
这一等便是足足两个时辰。
期间戎秋出去试探过一次,不管走到哪都有人跟着。
他又闹了一通,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只说娘娘正在伴驾,他们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催。
等得天边都染上了红色,才终于有人过来将几人请走。
“公主殿下心裏念着几位,请几位一同去用膳。”
安维均一听就咽了下口水。
和公主一起用膳!
爹啊、娘啊,他这回是真的光宗耀祖了。
不过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激动,戎秋和姚枝雪没反应也就算了,就连陶青都一脸镇定,仿佛意料之中一样。
……这些人太冷漠了!
他凑在陶青身边,“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哪位公主?”
陶青没说话。
安维均得意道:“我们是嘉贵妃娘娘请来的,嘉贵妃又只有六公主一个女儿,所以请走我们的一定是六公主!”
陶青斜他一眼,“你很吵。”
顿了片刻,又似笑非笑道:“在宫裏,话多的人是活不久的。”
安维均:“……”
他被陶青吓得脸色都变了,这才终于止住了话头,老老实实地当个鹌鹑。
他们几人落座后,李月情才姗姗来迟,她一身盛装,额间画了花钿,满身钗环作响,身后跟了数名宫女,宫裏有这样排场的公主,只有她一个。
李月情坐在上方,笑着解释道:“今天有使臣送来了贡品,听说有个什么花甚是稀奇,父皇一早便派人请母妃前去同赏,这才耽误了。”
她目光在姚枝雪身上多停留了一会,最后看向戎秋,亲昵道:“戎秋哥,没等急吧?”
两人从小到大加起来说过的话没超过十句,但宫裏的人都这样,虚情假意地,戎秋看着就心烦。
“等一会倒没什么,不过天色已晚,再留在宫中怕是不妥,不如我带着他们先离开。”
“戎秋哥若是还有事,我也不强留,不过母妃很想见见他们几个,只能劳烦几位再等一会了。”李月情站起身,“本宫还有事,几位自便。”
戎秋面色沈下来:“……”
姚枝雪不能离开,他当然也不能走。
菜肴虽然丰盛,安维均吃着却有点食之无味。
他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陶青,“刚刚在路上,你为什么那么说啊?”
陶青想了一会才想起他问的哪句。
“书上不都是那么说的吗?”
安维均:“……”
他提心吊胆了半天,就这?
陶青又道:“书上还说,宫裏,只有眼盲、耳聋、口不能言的人才能活得久。”
不知怎么回事,安维均总觉得她话裏有话。
刚刚六公主进来的时候他没敢抬头,不过在她离开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刚好看见她的侧脸。
很眼熟,他最近一定见过。
陶青见他如此,难得问了一句,“怎么,在想六公主?”
安维均想了一会,被他吓得话都不敢多说,又点头又摇头,一脸纠结。
戎秋也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安维均道:“我就是想起来,听说六公主前两年看上了一个探花,好像也姓姚。”
姚枝雪一楞。
前两年的探花,姓姚,那不就是她哥?
但她从来没听她哥提起过啊。
几人吃了没一会,外面又有了动静。
安维均还以为是嘉贵妃终于到了,连忙将筷子放下,不敢乱看,耳朵却一直听着。
来的人是一直没到的李蕴然。
他几步来到姚枝雪身边,将她拉起,“皇上马上就到,来不及说太多,你必须先离开。”
戎秋反应过来,姚枝雪如果顶着在文颂书院的身份站在皇上面前,那就是欺君之罪,少不了一番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