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有准备好的女子钗裙,姚枝雪换到一半,本该守在门外的陶青却推门而入。
她慌忙躲到屏风后面,“你、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陶青看也没看她,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放心,过一会才会有人来。”
“……什么?”
陶青嘆息一声,“你还不明白吗?有人要害你,然后找到了我。”
她站在屏风后面,心裏计算着到门口的距离。
这个距离,不知道她会不会被陶青拦住。
“我若是你,定会选择先把衣服换好。”
“……”姚枝雪镇静下来,一边继续换衣服,一边问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了。”
他声音裏可是一点惊讶都没有。
陶青笑道:“你的小伎俩又瞒得住谁?若不是有戎秋为你遮掩,怕是连安维均那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这话说得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她又问:“你说有人找到了你,莫非是六公主?”
她虽然这么问着,却不是很确定。
既然六公主喜欢她哥哥,那又为什么要害她?
也许是哥哥哪裏得罪了公主,所以公主才将帐算在了她的头上?
“你不用想办法拖时间。殿外有嘉贵妃的人守着,戎秋他们进不来。”
心思被点破,姚枝雪整理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坐到他对面。
她抿了下唇,“我并不认为你会选择帮六公主害我。”
“这是感情牌?”陶青挑眉笑道:“更何况你凭什么认为我有的选?”
他一介布衣,有什么权利拒绝六公主?
“那好吧,”姚枝雪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那不知道六公主准备如何害我?”
陶青指了指自己,“孤男,”又指向她,“寡女。”
“你觉得呢?”
姚枝雪:“……”
他一手支着下巴,好心地替她总结道:“女扮男装混进学院,还与多名男同学有染,欲在后宫行污秽之事……”
姚枝雪脸涨得通红,“我何时与多名男同学有染……更何况这样你不是也会受到牵连吗?即使这样你也要帮六公主?”
而且……如果欲在后宫行污秽之事,也不该是他们两个这样面对面喝茶吧。
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还算和谐,外面李蕴然死命拉住戎秋。
“你疯了?这裏是皇宫,岂能容你胡来?皇上就算再宠着你也不会让你在这种地方撒野的。”
安维均虽然不明所以,却也还是跟着李蕴然拉他,“对啊戎哥,你冷静一点啊。”
李蕴然又道:“而且我相信陶青,他不会害我们。”
戎秋深呼一口气,盯着李蕴然,“你相信有什么用?你就那么确定陶青他什么都不会干吗?你厉害,你敢赌,我可赌不起!”
“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吵,朕还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你。”皇上从远处信步走来,身边还跟着容貌艷丽的嘉贵妃。
几人对着皇上与嘉贵妃行礼,安维均更是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想不到进一次宫连皇上都见到了,他人还有些晕乎,就听见李蕴然道:“儿臣见过父皇、贵妃娘娘。”
安维均:“……”
他没出现幻觉吧?
皇上抬手道:“都起来吧。”
他上前拍了拍戎秋的肩,笑道:“这才多久没见,都快赶上朕高了。”
“对了,朕方才听见你说什么赌不赌的,怎么回事?”
李蕴然道:“回父皇,是儿臣在和他闹着玩。”
皇上点点头,玩笑道:“那就好,朕记得淮北王最厌恶赌博一事,你若是染上了,肯定少不了一顿板子。”
戎秋苦着一张脸道:“我若是去了,赵夫子的板子肯定先到。”
皇上大笑几声。
就在这时,裏面传出李月情的一声惊叫。
嘉贵妃担忧道:“皇上,是情儿的声音。”
皇上面色一变,步履匆匆地进了殿内。
李月情见皇上几人进来,哭着扑到嘉贵妃怀裏。
皇上忙问道:“发生了何事?”
李月情道:“父皇,我本想来此处找戎秋哥,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听见有人在裏面行茍且之事!一时害怕,这才喊出声……”
宫裏发生此等丑事,皇上面色一沈,吩咐道:“去将门破开。”
戎秋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门从裏面被打开,陶青与姚枝雪两人走出来。
他们两个形容干凈整洁,对着几人跪下行礼。
皇上见状脸色有所好转,又厉声问道:“你们两个是何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