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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若是放在平常,戎秋生个几天气也就罢了,偏偏是在此时,诸多事情压在一起,各种情绪交织,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淮北王又得一子的事李蕴然也有所耳闻。
戎秋平常虽然总是对淮北王不屑一顾,但以李蕴然对他的了解,明白他此时心裏定是不好受。
“这段时间你多陪着他些,我若去见他,只怕会火上浇油,”李蕴然揉了揉额角,“他还不知道要钻多久的牛角尖。”
姚枝雪点头表示理解,“放心吧。”
戎秋才沐浴完不久,正在吃饭。
如墨的长发用一根红色发绳系着,垂在一侧,见她进来,神情未有什么变化,只淡声道:“你怎么还在?”
姚枝雪只以为他是心情不好,见他头发还未干,便想着用手巾为他绞干头发。
“怎么不擦头发?当心头痛。”
戎秋垂着眼睛,地上两人的影子重迭在一起,宛如一对恩爱的眷侣。
……她是怕他不会娶她,才对他如此的吗?
她敢如此欺他骗他,是吃准了他不会对她怎样吗?
戎秋抿了一下唇。
不该让她进来的。
她只要一出现在他面前,一用那双秋水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他就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了。
勉强又吃了几口饭,索然无味。
两人以往相处都是戎秋更主动些,现在他不说话,姚枝雪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又很少出门,更不知道燕京中有什么吃喝玩乐的去处。
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她问道:“明光池的荷花好像都开了,不如我们明天去看看?”
戎秋沈默片刻,道:“我要和我大哥一起,怕是没时间。”
姚枝雪一楞,没想到他会拒绝,呆呆点了几下头,“正事要紧,那你有时间告诉我。”
本想着大不了过几天再约他,结果谁承想戎秋这一消失就是半个月。
直到明光池的荷花都谢了,也不见戎秋有个消息。
送去王府的信也一直没收到回信,姚枝雪去王府找他的时候,却被告知他最近并不在府中。
……至于忙到连个消息都不给她吗?
回到家中,却见姚钦南等在她的院子裏。
上次和他吵架过后,姚枝雪一直在若有若无地回避他,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她想躲也躲不开。
“哥哥。”
姚钦南默了一瞬,“我还当你不会再认我这个哥哥。”
看着低头乖乖站在那的姚枝雪,他道:“爹娘快要回来了。”
“这么快?”姚枝雪有些惊讶。
比前世足足早了两个月。
她小心问道:“爹娘可有在信中说什么?”
比如真千金下落什么的……
“只问了你的身体情况,让我好好照顾你。”
“……”
也对,时间还早,也许是爹娘还没有遇见。
姚钦南道:“你与世子……他若真的有意,怎么也该有些动静才对。我知道这些话你不爱听,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些。”
如今他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生怕她又觉得不顺心。
其实最近他也有反思自己,对她,他确实一直都没有放手。
她那样单纯的性子,他恨不得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才好,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愿不愿意。
“你……早些休息。”
戎奕照例在京郊军营检查,转了一圈后回到大帐。
“怎么总赖在我这,你也不嫌无聊。”
戎秋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无聊点好,清静。”
可惜清静了没一会,卫兵报告说门口有人寻他。
戎秋直起身子,“男的女的?”
卫兵道:“男的,看上去年纪不大。”
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戎秋又靠了回去,“说是什么名字了吗?”
“他说他叫安维均。”
戎秋想了想,他确实已经好久没有出去了,便道:“你让他等我一会。”
“是。”
戎奕将他的神情都看在眼裏。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提亲?怎么这么久也不见动静?且你一直躲在我的帐中,不怕人家担心吗?”
戎秋换衣服的动作一顿,随便说几句想糊弄过去,“她最近家中有事。”
“有事?”戎奕不讚同道:“那你更应该陪在她身边。”
“父王虽然不同意,但他那边我会向他解释,你如果真的想娶人家,哥也可以为你做主,毕竟长兄如父,多准备些彩礼,也不算怠慢了她。”
戎秋充耳不闻,抬脚就往外走。
“我和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然而戎秋已经脚底抹油,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戎奕:“……”
跑得真快!
“戎哥!”安维均离大老远就看见走来的戎秋,连忙招手,“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