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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欢上到崖顶,还没等她细看崖上风景,她先听到了一阵有节奏的劈啪声。
一声接着一声,其中又时不时掺杂了压抑着音调的闷哼。
当真是……无趣极了!
洛清欢索然无味打了个呵欠,径直走过去,在施刑弟子不解的目光中,淡定取出秋霜。
弟子瞳孔猛地一缩,昨日洛清欢在外峰把一内门弟子揍得半身不遂的事整个太虚宗基本都知道了,他自然不例外。
在那种人流聚集的地方都敢顶风作案,宗主还没进行处罚。
这悔过崖除了正在受刑的陆锦,便只有他了。
他若是被洛清欢杀了,怕是都没人知道。
想到这,他愈发害怕,也不管被锁在崖顶受罚的陆锦,当即把鞭子一丢,以飞一般的速度往崖下冲去。
洛清欢或许没看到,又或许看到了没在意,总之她的目光一点也没分给那名弟子。
秋霜挥动两下,咔嚓,咔嚓,两声过后,被锁住双手,跪地受刑的陆锦失去束缚整个人便直直朝前倒去。
洛清欢眼疾手快冲过去将人捞住,低头一看,陆锦已然昏过去了。
侧目打量了一圈,除了脸上好点,其他地方几乎找不到一块好地方。更有好几处伤得见了骨。
这时洛清欢才后知后觉地后悔起来。
刚刚真应该把人给砍了。
心裏怀着怨气,洛清欢直接把人往怀裏一抱,就要转身下山。
可刚走出一步,一只手紧紧拽住了她的衣服。
洛清欢低下头,与眼睑努力张合,却最终只张开了一条缝的陆锦对视上了。
他没说话,大约是压根没力气开口,甚至睁眼这一动作都是靠潜力激发。
偏偏意识意外清醒。
“你知道的,我做事,任何人都拦不住,你也是一样。”
像是解释了又好像什么也解释。
也是。
洛清欢做事又何须解释!
陆锦松了手,眼睑再度合上,意识也彻底归于一片黑暗之中。
洛清欢抱着人下来,云初冉仍然待在原地,她瞄了他一眼。
“走吧!还站在这裏做什么?等着吃早饭啊!”
不耐烦说了这么一句,洛清欢直接御剑离开了。
她还记得陆锦在太虚宗时的住所,虽然她一次也没来过。
到了地方,洛清欢环视一圈,发现并没有年久失修的破败感,反而意外的干凈整洁。
也不知是他回来后修整过,还是有人在他不在时替他修整过。
推开竹屋的门,第一眼她就看到了桌子上那个缺了一角的茶杯。
那是她的杰作,就因为这套茶具是陆锦的最爱,她便故意磕了一个角,让整套茶具都残了。
可陆锦并没有怪她,反而还把这套茶具留到了现在。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洛清欢竟久违的对很久之前做的亏心事有了一丝羞愧。只可惜羞愧稍纵即逝,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洛清欢简单为他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便仔细观察起他身上的伤来。
悔过崖的鞭,鞭得不仅是□□还有灵魂,说是为了锻炼弟子坚强的意志,洛清欢却觉得不过是一种折磨人,使人屈服遵从自己的手段罢了。
仍谁挨这么两鞭子,再硬的骨头也软了。
只可惜,陆锦的骨头比鞭子还要硬。
肉眼可见,至少也有几百道鞭痕,还有很多是重迭的。
都这样了,还不服软认输。
你可真能忍。
洛清欢由衷佩服!
若换了她,顶多撑一百鞭也就到头了。
洛清欢认命地开始替他处理伤口,外伤倒还好,只要肯用贵的药,基本都没啥问题。
难得是精神上的伤,这玩意儿洛清欢可不会治。
人的精神太脆弱了,一不小心把人给弄成痴呆儿,估计寄远和云初冉得找她拼命。
将外伤包扎好后,洛清欢就开始对着床上的陆锦发呆。
要不……把药仙薅过来给看看?
反正才这么会儿,应该还没走。
还是说……叫青玉过来?
毕竟他年纪在那裏,应该能行。
亦或是……把他师父叫来,让他师父自行解决?
可万一解决不了呢?
嗯,这是个问题!
洛清欢综合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青玉叫过来。
一来这人害得她选了一个浪费时间还没效率的方法来完成计划,本身就欠她的。
二来这人目前是她名义上的手下,使唤自己手下,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三来这鞭伤又不是啥疑难杂癥,青玉好歹年纪摆在那裏,又是太虚宗的前辈,应该不至于不知道。
洛清欢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便立马传讯叫人。
结果——
人倒是来了。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不速之客。
青玉笑瞇瞇,“年纪摆在那裏,又是太虚宗前辈……我倒是觉得师祖要比我更加合适呢。”
“你说……是吧?”
洛清欢:“……”
她不就是在传讯裏明裏暗裏刺了他一波老嘛,至于这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