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对方不好对付,便徐徐图之。若好对付,那就简单了。
白溪想了想,随即点点头。
“也好。”
他虽然内心焦急,却也知顾全大局的道理,还是看看明天是个什么情况吧。
“那行,时间也不早了,先休息吧,再会。”
洛清欢挥了挥手,同三人告别后,就去了另一处房间。
反正这酒楼就她们几个,倒也不愁没房间住。
一直到夜半三更时分,在房间静坐了许久的洛清欢才悄悄推开窗户,跃至一楼,目光匆匆,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姐姐在找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洛清欢一楞,转身寻声看去就见白寻立于廊下,也不知站了何时,衣角都被露水浸湿了一点。
见她看来,白寻还不忘微笑着伸手朝她打了个招呼。
“我要上茅房。”
白寻无意戳破这个过于明显的谎言,瞇着眼说道。
“这样啊,那我带姐姐去吧,姐姐第一次来,不知道地方。”
“不用了,我突然觉得,我其实没那么想上茅房了。”
“那怎么可以呢,姐姐还是去一趟吧,不然,憋久了可不好。”
两人言语交锋的同时,手上也不落空,一个去拉,一个去躲,来来往往,反覆循环无数次后,洛清欢还是被他引到了一处极为隐蔽,并且离他们休息的地方隔了很长距离的……角落。
这个位置……怕是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那边都不容易察觉吧。
白寻于此时放开了紧拽不放的手,往后退两步,笑容越发灿烂。紧接着眼睛缓缓睁开,锐利的视线给人以强烈的威压,就连那笑也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姐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洛清欢转身欲走,“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然而指着她的利刃却令她不得不待在原地。
视线往上,看到是守川时,她惊讶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覆了平静。
当然,这是装给白寻看的。
实际上这些她早在阅读原文时就知道了。
妖族人均二百五,所以但凡有点智商的都能把他们拿捏。
只是妖族极度排外,且内部敌视严重,所以不容易接触。
但如果一个非常聪明且出自妖族内部的人出现了,那将是绝杀。
白寻就是这么一个人……妖。
要说强,他连魔神百分之一都够不上。要说阴谋算计,冷独幽能当他爷爷。
可奈何他在妖族,一个人均智商不足五十的地方,因而他的那些个手段才能得逞。
守川为啥跟他,无非就是画的饼够大。白溪为啥后期被他拿捏,无非就是意识到对方太重重感情,从而利用罢了。
计谋算不上多高明,但用来对付妖族却足够了。
“姐姐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遇到我爹爹的吗?”
果然。
洛清欢一点不意外他的第一个问题是这。
原文中白溪的落败,叛逃,甚至后面的覆位全都是他一手策划。
为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把白溪那些忠心的部下换到自己手下,实在换不来的,将之抹杀,以绝后患。
现任兽王彭泽则是一枚可利用的棋子,等利用完,也就是他死期将至的时候了。
今晚来堵她,大概也是因为她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并且……白溪对他说了些什么吧。
“在星河城,他遇到危险,我顺手救了他。后来他便一直跟在我身边,见识到我的实力后,决心同我合作。我助他覆位,他给我在兽族行商的权利。”
白寻皱了一下眉,“只是如此?”
洛清欢点头:“只是如此。”
白寻仍旧不信,“你如此好色,居然不打算趁人之危?我不信。”
洛清欢:“……”
她要抓狂了,到底是谁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啊!
“放心,我一向视结婚有娃的男人为残花败柳,躲都还来不及,哪裏又会趁人之危。”
白寻表情瞬间就冷了,看着洛清欢的目光跟死人没区别。
“你说谁残花败柳?”
洛清欢:“……”
“我,行了吧?”
白寻兀自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同爹爹一样,信你这些鬼话吗?”
“两头下註,取其利,还真是好手段。”
洛清欢不动声色,既然守川都成他的人了,她那点小伎俩被戳破也就不足为奇了。
“商人本来就以利为本,我选择能为我带来更多利益的那一方又有何不可呢。”
“那我要是将你的计划说出,你猜,爹爹还会视你为救命恩人吗?”
面对威胁,洛清欢却一点也不害怕。
“此事若能成,殿下不等告诉我,怕就已经做了吧。”
但凡可能性能上三成,他若能忍着不做,洛清欢都得对他改观。
那么好抹黑她在白溪心中形象的机会,他会放过吗?
当然不可能。
只可惜,他若真的说出来了。此等绝密,他是如何得知,又要如何解释呢?
捡芝麻丢西瓜的事他才不会做。
“你果然聪明。”
被一个妖族夸聪明,完全不觉得欣喜呢。